方竞珩知道贺楠肯定不会轻易把钱给贺明,他需要给贺明递上一把威胁姐姐的刀。
刚好总监告诉陈昭,贺明在想办法从姐姐手里撬钱,问能不能帮个忙,“看他那么惨,我也有点不忍心。”
很好。
于是方竞珩好心地提供了一点小建议,“这个建议可以等贺明再次来寻求帮助时再提供。”
因为方履途之前被气到脑梗,贸易公司这份资料方竞珩本不想再拿出来刺激父亲。
但这个定时炸弹不拆除,同样是个风险,直接爆雷的话方履途会更被动。
以贺明的智商、见识以及胆识,应该不会想到去威胁方履途。
但若贺楠不想妥协,她只需要给走投无路的贺明一点指引,这头困兽很可能会失去理智跑去找方履途。
虽然方履途有经验和能力处理这类危机,方竞珩也相信父亲会有拿捏贺楠的筹码,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贺明跑来背刺,他说不定会被气到爆血管。
方竞珩思考了一晚,第二天临时去广州和父亲见了一面。
他开车过来的,直接到云履楼下接上方履途。
方履途很高兴竞珩主动来找他,他一直想找机会缓和和儿子的关系,主动告诉他离婚的进程:“马上就办完手续了。”
“你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血压呢?”
“控制得很好。”
看儿子欲言又止,方履途忍不住问:“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我应该知道?”
“爸爸,我不想令你难受。”
他迟疑地:“有个风险你可能需要注意,但这件事有点刺激。”
“……没事,爸爸顶得住。”
方竞珩一直开到A大附一院的停车场,“你打给医生,有可能一会儿会需要上去。”
“这么严重?”
方竞珩等父亲打完电话,才把贸易公司的资料递给他。
方履途打开一看,捂住心口倒抽一口冷气。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你的建议呢?”
“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怎样选、何时做,应该你来决定。”
方竞珩冷静地:“我只能告诉你,这对你的个人声誉是有风险的,甚至会威胁到你的职位。”
“好,”
方履途长呼一口气,“我知道了。”
虽然之后没交换任何意见,但方竞珩不用想也知道,父亲深思熟虑后会在离婚手续办妥后再采取行动。
一切刚刚好,透过总监,那个小建议,成了压到贺楠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锦云再次和儿子碰杯,“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