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时间流逝,生活要继续,悲伤抱怨毫无用处,安慰疏导亦无法解决问题。
一家人很快收拾负面情绪,齐心协力向命运抗争。
梁时的家庭条件不错,老家在广州旁边的东莞,新一线城市,父亲是中医师,母亲是护士。
退休后夫妻开了一个中医康复馆,为街坊提供针灸、艾灸等中医理疗服务,养老生活一直安排得妥妥的,完全不用两兄妹负担。
梁辰出事后,父母迅速关闭医馆来到孩子身边。
梁时母亲负责全家的后勤工作,协助儿媳妇带孙子;父亲则肩负起梁辰的康复治疗,除了每天接送陪伴儿子到医院做康复运动,还配合中药对症调理,艾灸理疗,制定不同阶段的食疗计划。
梁辰最初连床椅转移都无法独立完成。
出院后,梁时请了一个可靠的住家护工,协助家人一起照顾他。
待一切稳定下来,梁时和徐晴商量,卖掉了梁辰原来的SUV,换了一台家庭保姆车,梁爸爸每天开车和护工一起陪儿子上医院做物理康复运动,回家再做中医理疗。
整个康复过程,全家人一直陪伴在梁辰身边,鼓励支持,时刻提供帮助。
他自己也非常坚定和乐观,每一个康复项目都拼尽全力,一天下来,常常汗湿几套衣服。
应该说,那几年,每个家人流的汗水和泪水,都是自己过去那段人生的总和。
康复要循序渐进,更多只能靠梁辰自己。
但让这个迎接幸福又遭受重创的家庭继续正常运作,是梁时的首要任务。
其实梁辰刚出事时,梁时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有哥哥在前面,她一直有种有人托底的无畏,无论生活、事业还是爱情,都很松弛。
她没想过有一天哥哥会倒下,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但在这个艰难时期,梁时必须在一夜之间调整自己的心态,她要肩负起这个家庭的重担,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梁辰一直购买重疾保险,意外发生后,保险公司一次性赔付了一笔保险金。
但康复治疗是个漫长的持久战,过程花费巨大,谁也无法估计后续还需要多少时间。
虽然此前梁辰收入可观,也正因为对收入有乐观预期,这些年创业买房成家买车换车,消费很爽快,只能算稍有积蓄。
倒是父母有退休工资和中医馆收入,加上梁辰工作后便负担了梁时上学的费用,这些年攒了一笔钱。
父母把存折交给梁时统一调动,但梁时不想轻易动用这笔养老钱。
嫂子徐晴刚刚生产,在最脆弱最需要照顾时遭遇先生的意外,梁时不想她再操心医疗费用的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卖掉梁辰送的公寓,作为康复专项基金。
公寓在CBD,出手很快,正是房价高位,卖了一个很好的价格。
这笔钱梁辰放进投资基金里,覆盖了之后5年的康复治疗。
撇开卖掉公寓的钱,梁时工作这几年手上也有一些积蓄,一家人同舟共济,钱都还是好解决的。
更麻烦的是梁辰的公司领意。
一家依赖核心创始人的年轻创业公司,老板突发疾病,尚无康复时间表,生意,客户,公司运营,员工的生计,一天都不能停。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为了公司稳定,梁辰最初对员工及客户的统一沟通口径是儿子出生,他将休一段时间的陪产假。
梁时之前在视频媒体主要为客户提供广告空间,但也参与一些自制节目的创意营销,而且除了甲方大客户,媒介代理商也是她的合作伙伴,合作过不少成功案例,领意的业务对她来说不算陌生领域;况且整个广告生态都是围绕客户的营销目标各司其职,策略的思路是相通的。
她还曾在领意实习,接触过领意的业务内容,熟悉工作流程。
所以,领意最好最快最简单的解决方案,也是梁时。
当时梁时刚刚辞掉视频媒体客户副总监的职位,拿着一份广告公司客户总监的offer,准备去上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