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严立表白之后,梁时和方竞珩很少碰上面,一开始是她自己有意逃避。
A大那么大,想避开一个人易如反掌,换个自修室,换个饭堂,图书馆换一层,还可以错开对方习惯的时间。
但后来她竟又在另一个饭堂看到他,噢,原来他也在避开自己啊……那一瞬间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但她很确定自己并无轻松的感觉。
爱情真是令人思觉失调,连周五特供的牛腩面也食之无味。
4月中的时候,严立约她,说方竞珩收到美国大学的offer,要请吃饭。
大概担心彼此还有点尴尬,其实最近梁时和严立也没见面。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一点不成熟的情爱也该翻篇了。
青春不就是有大把资本洒脱么?
都说了和从前一样做朋友,她没必要拒绝严立的饭约。
基于同样的礼貌,她给方竞珩准备了礼物,一把折叠雨伞。
不贵,很普通,符合大家的朋友关系。
不过梁时还是用了心的。
雨纷纷的春天,她好几次在图书馆二楼阅览室的落地窗看到方竞珩冒着雨从停车的地方跑过来,他好像不喜欢带伞?选礼物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想起他喝醉那晚失恋的眼泪,希望在异国他乡,他从此不必再一个人淋雨了。
这次吃饭之后,梁时和严立自然地恢复了原来的相处模式。
方竞珩要忙着答辩以及准备出国的事宜,梁时在学校也再未遇到。
直到他完成答辩,三个人去饭堂坑了方竞珩最后一顿饭。
她以为和方竞珩应该不会再见了。
然而暑假两人在公寓还遇到过一次,而且相当惊险。
林筱筱完成高考后,梁时结束了所有的家教工作,暑假到领意实习。
那晚加班比较晚,梁辰送她回家,顺手替她整理一下乱糟糟的房间,她屁颠屁颠地跑去倒垃圾。
回来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好像从方竞珩的公寓那边传过来。
看他那边透出灯光,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门打开了大概三分一,方竞珩弯腰撑着门把,姿势有点奇怪。
“方师兄?”
“梁时……”
方竞珩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极力忍受不适。
看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
梁时吓了一跳:“怎么了?”
“痛……”
“哪里痛?”
梁时紧张,伸手扶住他。
但他似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方竞珩再次将所有的重量都倚在梁时的身上,没有回答,只捂紧自己的小腹。
第20章不必相送
“别担心,我们送你去医院!”
梁时踉跄地带着他出来走了几步,朝自己公寓那边大喊:“哥哥,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