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制动!
方竞珩只好微微侧身,用右手臂托住她的头将她放回沙发躺好,温柔地问:“你想回家吗?还是,”
他轻轻拨开她掉下来的额发,“在这里睡一晚?”
“要……回家的。”
梁时勉强维持意志,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额头,“但是让我……先休息一会……”
“好。”
方竞珩转身坐在地毯上看她,她非常乖,额上的手臂慢慢滑下去,很快睡着了。
隔了一会儿,可能只有几秒钟,他就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毛,鼻梁,嘴唇……
梁时不满睡眠被打扰,不耐地移开了脸,“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再动摇我……”
他立刻追问:“动摇什么?”
“搞事业……爱情不要来捣乱……”
呵,他已经成功动摇她了吗?方竞珩期待地:“如果那个人是方竞珩呢?”
“方竞珩……”
她皱眉:“不行!”
“为什么?”
“他会让我,意志薄弱……”
“但他很乖,从不捣乱。”
他期待地:“这样呢,这样你能不能和他一起?”
“我不知道……”
梁时捂住额头,苦恼地:“我很乱……”
“或者我帮你理一理?”
如同工作上的引导,他步步紧逼地:“方竞珩关节脱位时,你明明可以在现场直接帮他复位,为什么没有?”
“我不敢……”
她侧身蜷缩起来,伸手抓住了心口的衣服:“我怕他痛……”
方竞珩的心因她的话柔软而热烈地跳动。
在职场上冷静高效的梁时,听到他受伤,脸色大变,触碰他的关节时手都在抖,满鞋的沙都来不及倒掉就飙车过去找爸爸。
假如他只是她老板,她送他去医院就足够了,而不是让正在游玩的全家人紧张兮兮地开到停车场等她。
那一刻,她大概只信任父亲多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