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弟弟依赖他,他也习惯了做他们的主,没有人有异议,但莫何不同。
许多次,莫何接住他,托住他,在慌乱失措时给他安心,在束手无策时给他助力,他陷入、享受,却在“得到”
后本能地把莫何划入与父母弟弟一类的保护行列,下意识觉得要罩在自己羽翼下。
莫何是不同的。
他一直清楚地知道,又好像在什么时候忘了。
新办的手机卡注册了新的微信号,好友申请却迟迟没发,怕一发出去,新号也要被删除拉黑掉。
不知道第多少次搜索出莫何的微信号,不知道第多少次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方。
良久没有新的操作,屏幕光暗,熄灭。
或明或暗的千万灯火中,再寻常不过的一面窗,室内宽阔寂静,恍惚有自言自语的一声低喃。
“莫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噩梦[VIP]
包括赵东军和贺院长在内的多名官员已经被依法留置,起诉意见书连同相关证据移送检察机关,但这远远不够。
刑泰的车祸只不过是他们诸多犯罪中的无比习以为常的一次“处理”
,追溯出的种种历史,越深查便越心惊。
可赵东军是最狡猾的狐狸,好像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影子,却又总难以抓住他组织领导而非仅仅涉黑的犯罪实证。
被动牵扯和组织领导,天差地别。
叶徐行最清楚法条,如果止步于此,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赵东军大概率只是五年以下。
这和那些被掩盖在意外之下的性命相较,未免太过失衡。
“叶律,”
苏馨敲门进来,“您有文件送到前台,我顺便带过来了。”
再常见不过的文件袋,没有信息贴也没有小票,叶徐行拆开,里面是张光盘。
“谁送来的?”
苏馨说:“一名跑腿专员,我听见他对前台说‘交给叶徐行律师’,放下就走了,没有登记信息。”
“帮我去监控室调出他的面部和全身照。”
“好的,我现在去,”
苏馨想了想,“需要找到他吗?我可以试试。”
“不用,把照片发给我就好。”
苏馨悄悄打了三秒钟腹稿:“叶律,其实我很希望能帮上忙,也完全不介意加班,有任何我能做的您可以随时交代,我都会尽力完成而且绝对保密。”
“好,”
叶徐行答应下来,“谢谢,需要的话我找你帮忙。”
苏馨重重点头:“嗯!”
叶徐行虽然答应,但中午去找跑腿专员时仍旧是独自行动,他不可能让实习生牵涉进来。
光盘里的影像几乎全和赵东军相关,时间近的有视角混乱的偷录、有监控视角的视频,时间远的,甚至有赵东军面对镜头的直拍。
随口而出的“解决干净”
,笑意盈盈地旁观被罩在塑料袋里的人停止挣扎,诸多超乎想象的场景,难以概述。
查阅后叶徐行第一时间复刻给章赟和警方,为防万一,他和章赟手中所有信息至少备有双份。
耳机里通着电话,章赟分析:“匿名找人送肯定是不想出面,我们把线索都交给警察了,他们如果觉得有必要就交给他们找。
我们不用耗太多精力在这方面,感觉就算找到对方也不会承认,更不会出面作证。”
“嗯,今天中午如果没进展就先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