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笑着说,“你竟然说我的眼光就那样吧?”
梅峋都懒得搭理他,李霁憋了憋,憋不住,轻轻笑起来,倾身凑近,说:“你幼不幼稚?吃别人的醋算了,吃猫崽蛇崽的醋也算了,天天和自己较劲。”
梅峋觉得不公平,蹙眉说:“你怎么不说他?”
“别装。”
李霁说,“我和你……和他亲嘴的时候怎么叫的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拿出来损我,我有没有说他你能不清楚,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还想压制我?而且什么你啊他的,听起来好奇怪,好像我同时和两个人——”
梅峋不忍卒听,打断说:“我就是他。”
“?”
李霁颇觉不可思议,“耶?”
“梅峋”
作为梅峋的欲|望化身、宣泄出口,一直是梅峋不愿意承认的另一面自我,那一面是他的放纵肆意,亦是他的绵长痛苦。
所以他总是说,那不是他。
梅峋提出要求,说:“只有‘你’,没有‘他’。”
“嗯嗯,不行。”
李霁警惕地说,“我现在答应你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岂不是要找我算账,到时候要收拾我怎么办?”
梅峋面无表情,“那你不怕我现在就收拾你吗?”
李霁看着梅峋,顿了顿,说:“你要是把这只孔雀钗簪上给我看,我任你处置啊。”
梅峋沉默一瞬,露出个笑,极温柔,极危险,极有蛊惑性。
李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梅峋握住右手,梅峋手把手地教他为自己戴钗。
指尖蹭着指尖,一齐蹭过发丝,李霁有点痒,十指连心,痒到了心里。
他顿了顿,梅峋便笑了笑,说:“不好看吗?”
他头上顶个西瓜都好看,李霁没出息地说真话,“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
梅峋微微垂首,目光从李霁的眼睛滑到唇上,暗示,或者其实是明示。
那眼神就似吻,李霁抿了抿唇,说:“为什么要奖励你?”
“因为我好看啊。”
梅峋说。
李霁嘴角微翘,拿指头戳梅峋的胸口,“简直没道理。”
“和你学的。”
梅峋说,“在这方面,我是你的学生。”
李霁说:“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为我感到欣慰。”
梅峋说。
李霁瞪眼,说:“你学了我的不讲道理、不要脸,拿这本事来对付我,我还要为你感到欣慰?”
“不该吗?”
梅峋说。
李霁摇头。
梅峋点头,已经凑到李霁唇畔,笑着说:“乖般般,真的不赏我吗?”
李霁觉得他好奇怪,像是吃了春|药,有发|春的征兆。
李霁着实抵挡不住,先审时度势顺从地赏赐一记深吻,安抚说:“好了,我要批奏疏了,你跪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