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峋睫毛根微微湿润,就这样垂着眼,用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李霁抿了抿嘴,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痴相,便又被梅峋咬住嘴巴,锁在怀里痴缠深吻。
这个吻细腻绵长,李霁似甜糕融化,黏糊糊地黏在书桌上。
他看见梅峋从箱子里拿出配套的孔雀绿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然后问他:“好看吗?”
李霁傻乎乎地点头,“好看……”
于是梅峋轻笑着压下来,又吻了他。
“干嘛啊,”
分开的时候,李霁撑着梅峋的肩膀喘气,“你今天好奇怪。”
梅峋擦掉他嘴角的津|液,“哪里奇怪?”
李霁脸颊好烫,脑子也烧起来了,迟钝地思考了一番,说:“你一直亲我。”
梅峋被这个答案逗笑,说:“我平日不亲你吗?你不总是埋怨我凶,这会儿倒不记得了?”
“也亲,但是、但是……”
李霁懊恼地说,“我说不出来!
就是感觉你有点奇怪,好像、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梅峋脸上的笑意变得寡淡,变作另一种凶狠。
他看着受惊的李霁,语气温和而包容,仿佛在劝告自家的小孩,“哪怕不想吃掉你,在听完这句话后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般般,人都是很坏的。”
李霁确信了。
梅峋真的是发|春了。
他看着梅峋,惶恐道:“我说你刚才怎么洗澡洗那么久,原来是背着我嗑|药去了啊……你为什么想不开?”
梅峋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小傻子讲“道理”
了,一味谴责,“因为你不赏我,我很难过。”
“?”
李霁茫然地说,“你到底要我赏你什么呀?”
梅峋说:“婚书。”
李霁眨巴眼。
“自你回到京城,我为你的事情也算尽心尽力,悲喜交加,赤胆忠心,竭诚——”
“噗。”
梅峋面无表情地捏住李霁的嘴巴,省去腹稿中的百来个成语,简而言之:“不论公事私情,臣为陛下处心积虑,日夜不怠,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心不安,情难禁,意……难断。”
他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挨到李霁唇角,变作炙热霸道的威逼。
李霁打颤,被他翻过来压在书桌上,紧接着手中便多出一根笔,梅峋握住他的手,要手把手地教他。
梅峋熟练地从书桌上扯出一卷干净的纸,摊平,握着李霁的手执笔蘸墨,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恳请陛下赏我,立我为后。”
李霁想说这不是拟诏的纸,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压着他,已经不许他说话。
梅峋是一头濒临爆发的凶兽,这张诏书才是安抚他的解药。
梅峋的字好,李霁的字也好,可他俩手把手写出来的字却有些潦草,方圆无法,轻重失当,就好像压着李霁的那具身体也失控地颤抖着。
梅峋从后面蹭着李霁的脸,眼泪打在李霁的脸上。
李霁看着那纸上的字,它们变得歪歪扭扭,模模糊糊。
他哑声说:“怎么越来越爱哭啊?”
梅峋蹭湿他的脸和颈窝,含糊地说:“盖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