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喜无言以对,李霁那般不受教的性子,莫说什么长幼、父子,但凡是他不赞同的,天王老子都训不服他。
“朕提醒了他,他却不求朕帮忙,是自有部署也好,是不肯低头也罢,朕何必上赶着?”
昌安帝看向他,“你很喜欢老九?”
这问题忒吓人,冯虎心中一颤,听那白白胖胖的太监笑着说:“陛下喜欢谁,奴婢就喜欢谁,陛下讨厌谁,奴婢见到他就偷偷吐唾沫!”
昌安帝笑着点他,“得了,走吧。”
当晚昌安帝便收到线报,李霁一行人在下山路上遇刺,刺客竟有百余人,这是皇帝的待遇,好在有兵马司的人护卫得力,李霁全身而退,但脸上被人划了一刀。
“什么?”
昌安帝摔了文书,起身时有一瞬间的眩晕,他站了站,冷声说,“不是能得很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就那张脸让人赏心悦目,现在毁了,朕以后再和他说话只会被真的气死!”
“没毁没毁!”
报信的人连忙说,“只是擦伤!
就是刀口轻轻蹭了一下,因为九殿下身手好,闪避及时,刺客没有得手!”
“去,”
昌安帝抬手往外指,“什么雪玉膏倾颜粉珍珠粉……但凡是疗愈肌肤的,立刻送去。”
御前长随忙应声去办。
不仅是昌安帝,二皇子府、四皇子府、五皇子府、裴家、游家、温家、齐家……李霁拢共收到一座小山的药膏,粗略一看,全都是疗愈肌肤的美颜药膏。
“我这张脸果然值钱。”
李霁喃喃。
直接跑到清净庄来探望的孔经心疼地看着李霁左下巴处那道头发丝粗细、指甲盖长短的血痕,好悬要掉下眼泪来,“我般的完美俊脸不完美了!”
“我呸。”
李霁从“药膏小山”
前撑着膝盖站起来,转头纠正,“是暂时不完美!
天底下的美男子有三日的时机和我一较高低,三日后,我这伤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又得给我乖乖趴下。”
“你高兴就好。”
孔经正色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被刺杀?”
李霁摊手,“像我这等值钱的命格,被刺杀不是很正常?”
“能一样吗!”
孔经说,“一百来人诶,这可是皇帝的待遇,你凭什么享受!”
“简单啊,因为人家恨死我了,倾家荡产都要弄死我,可惜了,我命硬……”
李霁顿了顿,甜蜜地说,“还命好,背后有人坐镇,时刻保护我。”
孔经愣了愣,“我以为兵马司的人及时赶到是你提前部署?”
李霁无权调动兵马司,但现下各衙门协同办案,但凡是和案子相关的人事调动,别的衙门都要尽力周全的。
兵马司正大光明保护李霁,谁都没想到这不是李霁的吩咐。
“没。”
李霁坦诚,这次的确是他没做得十分周全。
孔经瞬间气炸了,“那万一兵马司的人没来呢,你怎么办——”
那暗处也有梅易的人,李霁用眼神安抚孔经,隐晦含糊地说:“我自有后手。”
能调动兵马司的人屈指可数,孔经几乎想直接吼出“你快让你那姓梅的情郎出来吧”
这句话来,但话到喉口还是憋住了。
“哎呀,别生气了。”
李霁熟练地哄兄弟,颇为惆怅地转移话题,“比起生气,你现在更需要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