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似懂非懂。
雅间外,五皇子任凭四哥搓磨训了一会儿,笑得声音都哑了,“好皇兄,我错了,饶了我吧,啊。”
“你就气我吧!”
四皇子终于松手,语气硬邦邦的,“你也要学游曳那小畜生,胳膊肘向外拐是不是?”
“弟弟的胳膊肘永远拐向您。”
五皇子整理仪容,熟练地哄。
四皇子说:“哼。”
“别哼了。”
五皇子面色正了正,“你瞧见了吧,先是裴子和、你表弟,后是裴子照,九弟讨人喜欢。”
四皇子嗤之以鼻,“他们心思简单。”
“要让他们这样的人喜欢,最简单也最难,你别小瞧了九弟,”
五皇子说,“他并非一无是处。”
四皇子没反驳。
“我叫人去金陵查了,九弟在县学年年名列前茅,射科和武科年年第一——当然,这一方面,那日中秋宴上咱们亲自见识过了。”
五皇子说。
“马术,骑术,武功,琵琶,”
四皇子笑了笑,“的确是允文允武,但对皇子来说,这些不是最要紧的。”
“不要紧才好。”
五皇子说。
四皇子一顿,“你是说……”
“九弟初来乍到,没有母亲和舅家帮衬,他纵然和孔经交好,但孔家的声势到底只在地方上——在京城,他没人。”
五皇子说,“这个时候,谁待他好,他就和谁亲近,就能成为谁的人。”
四皇子明白这个道理,但不甚在意,“他有什么用?让他去父皇跟前弹琵琶耍弓逗父皇高兴啊?”
五皇子笑了笑,说:“锦衣卫。”
四皇子挑眉不语。
“李弥有点不中用了,底下的江因和仇酽最近在闹,锦衣卫里头已经划了线,分了江因和仇酽两派。
司礼监声势太大,元三九继梅易后提督东厂,那下一个掌锦衣卫事的人多半不会出自内廷,而若从外廷选一个,这个人便要继续夹在司礼监和内阁中间左右平衡,谁敢?”
五皇子说,“李弥有从龙之功,深得父皇信任,不与清流有染又厌恶宦官,从下数到上,还有第二个李弥吗?”
四皇子沉吟道:“从勋戚中选最合适。”
“沾亲带故的,真要选一个,必定要斗狠。”
五皇子叹气,“这件事难就难在不能轻飘飘地让给别人,但哪怕咱们自个儿赢了,以后稍不注意就要对上司礼监,说不定还会招惹父皇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