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何大人、裴少卿还有宫中派来的元督公和江佥事都在这里,他们都是掌刑名的人,不会被你我的私人情绪左右。”
他对老八的瞪视视若无睹,看向查案子的人,说:“抱歉,先请诸位查案吧。”
说着便走到一旁站定。
“咳咳,我先来说吧。”
何和说,“方才我们检查了此处和尸体,已经有几处发现。
其一,小楼后面的侍卫都是死于同一种武器——蛇刃。”
“蛇刃?”
四皇子蹙眉,“是先前大理寺卿案的?”
“正是。
诸位请看,”
裴度抬手,示意衙役将其中一具尸体抬进来。
他俯身掀开白布,用戴着手衣的手抵住尸体的颈部,“楼后面的所有尸体和这一具是一样的,都是一刀毙命,而这刀痕呈现小波浪状,和大理寺卿脖颈处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此事和火莲教有关?”
五皇子说。
“大理寺卿案已然查证是火莲教所为,涉案之人我们已经逮捕了十之八九,但蛇刃的主人至今没有消息。”
裴度起身脱下手衣,沉声说,“此事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而楼前的护卫们则另有死因。”
又是一具尸体被抬起来,何和说,“他们中有人被扼断喉骨,有人则是被利刃割喉,但那利刃只是普通刀具,暂且没法推断凶手的来历,但是可以说明一点,这桩命案的凶手至少有四人。”
三皇子说:“为何是四人?”
“因为花七公子的死因不属于以上三种。”
何和命人将花瑜的尸体抬进来,帐子外的花家人顿时又痛哭起来,帐内的其余人也不愿细看,包括李霁。
花七的死状十分难看。
“其余人都是被一招毙命,花七公子则是被折磨而死。”
何和说,“眼球被挖出,鼻子被剜掉,舌尖被砍断,手掌和脚掌都被削掉,这是极刑。”
四皇子一字一顿,“人、彘。”
听到这两个字,八皇子强忍呕吐,偏头去看李霁。
李霁偏着眼睛,脸色微白,不似作伪。
李霁有些出神,没有察觉八皇子的视线,他想起当时梅易转头看向他、叫他先走时,笑得温柔而风流。
何和说:“的确类似于人彘,这种刑罚本身就带着极为浓厚的惩戒、凌|虐意味,可见下手之人对花七公子痛恨之深。”
“可我表弟和火莲教毫不相干啊!”
八皇子偏着头说。
裴度命人将担架抬出去,说:“火莲教痛恨朝廷,其中最痛恨的便是贪官恶吏、恶霸子弟,因为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是曾被剥削、欺压过的。”
花瑜欺男霸女,烧杀抢掠什么没做过,天底下谁和他有仇都不稀罕。
何况火莲教连三法司之一、正三品大理寺卿都敢杀,花瑜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不敢杀的?
“而且,我们在花七公子身上发现了这个。”
何和掀开衙役端进来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朵火莲绢花,绢花上写着四个字:
畜生当诛。
江因接过绢花看了一眼,说:“这的确是火莲教的手段。
他们之间鱼龙混杂,不乏亡命之徒,绿林高手。”
“死因和嫌疑凶手已经查清,剩下的还得细细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