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三九说,“梅隐山继续封锁,山中之人要出去,全部记名检查腰牌,此事由京府负责。
尸体全部带回大理寺,由裴少卿看管。
锦衣卫立刻仔细翻查,寻找凶手踪迹。”
众人纷纷应声。
衙门的人自去办事,裴昭连忙拉住出来的李霁,游曳说:“殿下没事吧?”
李霁神思不属,闻言迟钝地偏头看过来,说:“想吐。”
他在山中长大,想来也没怎么见过尸体,尤其花瑜死得那样吓人,游曳转身叫常缨,“阿缨,把你的梅子糖拿来!”
常缨正在关心温蕖兰,闻言立马跑过来,掏出袖袋里的糖包,可还没拿出来,李霁已经推开裴昭,跑到近处的梅花树前一阵狂呕。
他这一呕,附近又接连响起狂呕声,都是金贵的公子小姐,哪里见过这阵仗?先前一直憋着,只是不敢在皇子和宫中人面前失态罢了。
四皇子拧眉嫌弃,正要说话,就听见裴昭惊呼。
“殿下!”
李霁撑着梅花树,直接把自己吐晕了,游曳眼疾手快将人扶住,那颗脑袋歪着倒在他肩上,脸色白的吓人。
第37章夜话
“火莲教?”
昌安帝在殿内踱步,手中翻着裴度呈上来的案卷,“是真的吗?”
裴度候在殿内,“根据现场的情形和已知线索,是。”
昌安帝说:“听说老八怀疑老九?”
裴度心中一凛,不知昌安帝怎么就提起李霁了。
没人敢直视天颜,但皇帝的语气散漫随性,让人分不清其中的情绪。
“不是怀疑,是针对。”
有人曼声回应,是坐在不远处焚香的梅易。
那里架着一扇绿木绢屏,绢上三两闲云,一脉翠屏,梅易的影子坐在最中间,像一座山。
昌安帝笑了笑,随手将案卷丢到御前长随端着的托盘上,负手说:“老九确有嫌疑啊。
他和花瑜积怨已深,今日花瑜又做出这般阴损的招数害他,他忍无可忍,把人处置了,也没什么不可以。”
裴度闻言正要说话,就被身旁的何和扯了扯袖子,他稍一抿唇,按捺住了。
他是大理寺少卿,此时开口,万一让陛下觉得他在替李霁开脱就不妙了。
“将人凌|虐致死的手段,还是只有臣这类人才使得出来。
九殿下,”
梅易也笑,似调侃,“怕是没这份胆量。”
“有没有可能是他差遣了火莲教余孽?毕竟老八有句话说的还算有道理,老九在金陵待了这么多年,能结识名士雅士,自然也能结识三教九流。”
昌安帝说着看向沉默不语的江因。
江因如实说:“九殿下从前曾帮着孔府尹剿灭过两个火莲教据点。”
“哦,有这种事,他倒是热心肠嘛。”
昌安帝说。
江因说:“臣去接九殿下回京时听当地的兄弟们说的。
事关火莲教,兄弟们都盯得紧,记得官府行动时队伍中有位玄衫少年十分英勇,虽然对方戴着斗笠,事后官府也没有告示褒赏,但一眼就能瞧出那玄衫少年是九殿下。”
昌安帝好奇,“为何?”
江因说:“‘九殿下在金陵时,风采惊人,见之忘俗’——这是原话。”
“哦,回来了就缩着尾巴了。”
昌安帝理了理宽袖,“也对,做公子和做皇子,到底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