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是吃冬笋和羊肉的好时候,街上的羊肉铺子一个赛一个的热闹,新鲜冬笋也是一出来就被买光了。
姚竹影应声,“殿下莫不是想吃饺儿?”
李霁豪气万丈,“我要自己包!”
冬至日,梅易难得休沐一日,午后处理完政务便回笼鹤馆。
暖轿走到一半,秉笔值房的人赶上来,说:“掌印,我们督公说今儿是冬至,晚膳请您过去用。”
梅易说:“知道了,今儿还特意来请我?”
一年那么多节啊日的,元三九是一个都不落下,何况“冬至大如年”
,算是个重要日子。
从前冬至日,他若不在紫微宫,便和元三九凑在一块儿用膳,这是习惯。
元三九的人说:“督公说怕您另有温暖乡,忘了他这个好弟弟。”
梅易失笑,“得了,去吧。”
元三九的人捧手行礼,后退三步等暖轿先行,才转身离去。
梅易回了笼鹤馆,洗漱更衣,抄起趴在书桌上当大爷的猫去了隔壁,老远就听见李霁在洋洋得意。
“大不大?漂亮不漂亮?喜庆不喜庆?”
“好大!”
“好漂亮!”
“好喜庆!”
浮菱他们一一回应,李霁有时候就跟那小孩儿似的,一句话就能哄得他头顶开花。
为着抵挡寒风,廊上挂上了暖帘,如此殿门的帘子拉起来时也不会正面迎风。
李霁正坐在八宝桌旁,就这般笑着抬眼看过来,说:“老师!”
梅易垂眼,将猫放在地上,在门外换了鞋,进入室内,说:“今儿倒是好兴致。”
“冬至不得吃饺儿啊。”
李霁指着面前的一盘饺儿向他邀功,“这些都是我包的——我和老师的份。”
梅易走到李霁身后,俯身端详那些饺儿,说:“殿下好熟练。”
李霁说:“我平时也爱吃,但都吃现成的,只是以前在山上,每年冬至我都会亲自包一顿孝敬祖母。”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那么一捏,一只圆滚滚的小元宝就出来了,轻轻坐在托盘上的队伍最后。
梅易的目光从那蘸着面粉的手往上,落在李霁的脸上,圆圆的耳朵,小半张莹白侧脸,能看到细细的小绒毛,也像一颗饺儿。
耳朵突然一痛,李霁嗷着偏头,鼻尖和嘴唇擦过梅易的脸和唇,四目相对,他觉得梅易的眼神很漂亮,又很吓人,似乎想食人。
“咬我!”
他率先谴责。
“嗯。”
凶手淡然而嚣张。
李霁撅嘴,想亲梅易作恶的嘴巴,然后再咬一口以示报复,但梅易早有觉察,及时躲避,让他亲了个空,直身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李霁愤愤,决定悄摸摸克扣梅易一只饺儿。
他们自顾自地调|情,坐在一旁包饺儿的两个年轻伙子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默默地低头忙碌,不敢多看一眼。
晚膳时分,一盘盘饺儿端去小厨房,清风殿的都有份。
李霁自己烧了个炉子,要自己煮自己和梅易的那份。
梅易站在廊上,瞧见李霁蹲在炉子前,双手撑腮,身体一晃一晃的,在哼曲子。
“元督公请您去他那里用晚膳。”
长随走到梅易身旁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