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不甘不愿地应下了。
“待会儿老九来了,你闷头吃你的,什么话都不要说,更不要和他起争执。”
三皇子说,“他要借力打力,我要平息舆论,我们相安无事,便可事成。”
八皇子闷了口酒,没吭声。
亲卫进来通传,紧接着,李霁出现在雅间里。
他刚跑马回来,劲装披风,英姿飒爽,丝毫不受舆论所扰。
“三哥。”
李霁率先捧手,毫无芥蒂的样子。
“九弟。”
三皇子如常的冰块脸,侧手示意,“请坐。”
李霁在三皇子对面落座,半点没有从前的拘谨,“可以自己点菜吗?”
三皇子说:“当然。
今日我请客,九弟尽可随意。”
三皇子打了个手势,亲卫立刻出去唤人,门外的侍从端着食单进来,恭敬地呈给李霁。
“山煮羊,炉焙鸡,酿烧鱼,鸳鸯炸肚,入炉羊头签,再来一只你们家的招牌鸭子,要配梅酱。”
李霁将食单合上,递给侍从,“酒要梅花酿,冷酒。”
侍从应声,下去传菜了。
八皇子盯着李霁春风得意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九弟真是闲适啊。”
“有三哥在,我怕什么呢?”
李霁看着鼻青脸肿的八皇子,夸赞道,“倒是八哥,拥趸众多且各个忠诚护主,弟弟好钦佩呢。”
八皇子听出讥讽的意思,冷哼一声,说:“你羡慕不来!”
“的确。”
李霁感叹,“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我算是见识到了,八哥的狗和八哥一样,一有机会就喜欢狂吠,好凶呀。”
八皇子拍桌,被三皇子盯住了,他脸上肌肉抽动,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
今日都有哪些人上书,三皇子心里有数,其中除了八皇子的人、寻常御史以及一些趁机向他们示好的官员,还剩下一些人,来路不明,目的不明。
他搁杯,看向李霁,“九弟既然前来赴约,便是愿意和我互相合作,了结此事,何必再做口舌之争?若此事不解决,你我皆成为鹬蚌,叫那浑水摸鱼的渔翁得利。”
李霁对三皇子笑了笑,无辜地说:“那三哥叫八哥别瞪着我呀,怪瘆人的,我还怎么吃饭?”
三皇子看向弟弟,八皇子垂眼,在心中狂骂李霁。
“对了,今日我将唐珍的画也拿来了,顺道还予九弟,多谢九弟借画给我。”
三皇子说。
“三哥不必客气。”
李霁说。
三皇子寡言,李霁对话不投机的人也是嫌半句都多,雅间内就此沉默下来。
俄顷,侍从鱼贯而入,饭菜的香味占据了李霁的注意力,他涮了筷子,自行吃饭,懒得管另外两人。
李霁最先尝的是鸭子。
临云楼以鸭子闻名,皮薄而酥,鸭肉软嫩,油而不腻,搭配各类酱料,十分美味。
他从前听梅易说这家的梅酱最好吃,浓郁不腻,因此特意点的梅酱。
李霁显然完全忽略了雅间内的其他人,一筷子接一筷子,已然吃美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打包了一份鸭子,拿回去孝敬梅易。
梅易坐在榻上翻书,已经洗漱了,却没拒绝李霁带回来的宵夜,调侃道:“这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