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八哥好意,但兄长误会了,我与温二小姐见面寥寥几次,从未私下相处,何来定情之说?我再狂悖,也知晓女儿家的清誉要紧,更不敢行那孟浪事,只是……”
李霁稍顿,语气变得柔和,“‘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1]我既有意,自然有心。”
李霁自来是演技精湛的,明明是一桩交易,却说得这般动情,梅易想,若让外人来看,谁都会觉得他对温蕖兰是当真有心。
温蕖兰也解释说:“婚姻是人生大事,臣女愿嫁良人,琴曲相合,此为随心。”
“你们都是有心之人,自然很好。”
昌安帝看向李霁,“那你说,朕如何才能先成全你?”
李霁说:“皇祖母曾说儿臣的婚事由皇祖母做主。”
“确有此事。”
昌安帝说,“从前母后在信中说你是她养大的,你的婚事她要全权做主,朕便答应了。”
“皇祖母曾许诺儿臣,儿臣若有想要求娶之人,她必定全力支持并请父皇赐婚。”
李霁示意自己手上的檀香木嵌珠戒指,“这是皇祖母随身多年的戒指,如私章,可做承诺印信。”
昌安帝看着李霁指间的戒指,说:“不错,朕认得它。”
李霁搬出皇太后,丽妃觉得不妙,连忙给儿子使眼色,八皇子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现,好,你既然搬出皇太后,那我就拿皇太后堵你的嘴!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九弟是在皇祖母膝下长大的,是同皇祖母最亲的孙儿,按照情理,他该为皇祖母守大孝三年,以表我皇家祖孙情隆才是。”
八皇子情真意切地说。
李霁从善如流,“八哥说的不错,因此儿臣只是想请父皇赐婚,结下这门亲事,待儿臣守孝结束,再行大礼。”
“这未免太委屈温二小姐了吧!”
丽妃说。
温蕖兰不卑不亢地说:“九殿下能属意小女,是小女的福分。
九殿下与圣母娘娘感情甚笃,天下皆知,九殿下为圣母娘娘守大孝是为人孙的本分,小女拜服,并不觉得委屈。”
“温伯,你女儿识大体,算朕这两个儿子有眼光。”
昌安帝夸赞了一句,不等温家人诚惶诚恐地谢,便移开了视线,“诸卿觉得,朕该不该成全朕这个小儿子?”
从成全哪个儿子到该不该成全小儿子,聪明人已经懂了皇帝的心。
该司礼监说话了,元三九不忍让梅易开口,率先笑着说:“郎有情妾有意,自然是喜事一桩,臣觉得陛下该成全。”
季来之暗自为梅易感到惋惜,心中代为惆怅,一时灵感迸发,想了好几段忧伤的调子,嘴上说:“九殿下与温二小姐是同好,必定能走得长远,臣也觉得陛下该成全。”
裴度忍耐住心中的不适,说:“落花有意流水有情,鸳鸯成双,何不玉成?”
四皇子听裴度出口促成李霁和其他人的婚事,心中高兴,从前或许是他误会了,裴度对李霁其实并无不该有的心思,便也说:“父皇,儿臣瞧着他们很相配。”
“好。”
昌安帝笑了笑,“老九,朕便成全你。”
李霁心中毫无波澜,“儿臣叩谢父皇。”
承恩伯携温蕖兰跪地行礼,随后众人前后回到席间。
李霁面色如常地吃喝,期间,皇长孙问:“九叔得到了赐婚,为何却不高兴?”
小少年懂得不多,心思却敏锐,李霁顿了顿,说:“没有不高兴,只是当众和八哥针锋,心有余悸。”
“凡事为自己争,是理所应当。”
皇长孙安抚,又说,“恭喜九叔心想事成。”
这桩婚事原本就是计划的一环,李霁早知皇帝会成全他,心想事成一点都不难。
难的是梅酿馨香,易醉,他现在想和梅易亲嘴。
第49章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