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当真值得吗?”
席间热闹,温清池小声与温蕖兰说话,“九殿下非池中物。”
温蕖兰回神,说:“那不好吗?说明我们做了明智的选择。”
“殿下们中,九殿下瞧着最天真,可我总觉得九殿下比其余殿下更可怕,他……”
温清池不知该怎么形容李霁身上的那种怪异感,斟酌着说,“他很率性,很不羁,这说明没有任何事能束缚他,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可以做出任何事。
与虎谋皮最是危险,何况是这样一头凶狠内敛于心的虎,也许他下一瞬就会吃掉我们。”
“选择哪位殿下都是与虎谋皮,如此不如选择最凶狠的那一头。”
温蕖兰柔声安抚,“兄长忌惮九殿下是好事,以后你与父亲都是他手中的刀身前的靶,千万记住,我们只需要做该做的事。
九殿下不简单是真,真性情也是真,我们对得起他,他自然对得起我们。”
温清池闻言心中稍定,“也是,毕竟你们以后是要成亲的。”
亲事一定,他们便上了同一条船,荣辱与共,这是这桩合作的信任基础。
“亲事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温蕖兰思忖着,“九殿下借八皇子口服从大孝,便是想推迟婚期,我猜他不会与我成婚。”
“什么?”
温清池脸色不佳,“那难不成要退婚?”
“不好吗?”
温蕖兰笑着说,“兄长希望我嫁给一个对我毫无感情的夫君吗?”
“当然不是!
只是……该如何退?”
温清池说。
“这就是九殿下的事情了。
若我们失败,生死未卜,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桩亲事?反之,若九殿下手中有了实权,想解除亲事何其简单?届时纵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我们只是一场合作,又能如何?”
温蕖兰说,“因此我们温家只需要遵命便是,其他的不必操心。”
温清池叹气,“和皇子取消婚事……妹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我的名声和我温家门楣、安危相比,半点都不要紧。”
温蕖兰说,“何况取消婚约和被退婚,到底是两码事,只要九殿下愿意仁心相助,便不会有什么所谓……这对我们来说,甚至算得上毫无代价。”
温清池想了想,说:“只愿万事大吉。”
*
梅易推开廊亭门。
室内烛光暖黄,李霁站在浓墨重彩的花篮旁,脸似嵌花生晕般。
梅易驻足一瞬,迈步走到他身后,“殿下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老师吗?”
李霁转身看向梅易,仰头凑近,“老师闻闻我。”
他像某种小动物一般把脑袋探过来,梅易嗅了嗅,有梅乳香,来自李霁所用冬日润肤的膏子,也有梅酒的香气。
他不明所以,“怎么?”
李霁语气真诚,“我出来时漱口了。”
梅易没懂。
“我想亲你。”
李霁说。
梅易心下失笑,“怎么天天都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