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暮颔首,打开一旁的小药箱取出脉枕放好,示意梅易放手,抬手搭脉。
他搭脉时垂着眼,神情认真,五官柔和优美,皮囊……就那样吧。
梅易暗自挑剔,偏头看了李霁一眼,对方双手抱着桌上的茶杯,直勾勾地盯着颜暮搭脉的手。
没眼光的,明明他的手更好看。
梅易在心里啧声,觉得今日该看眼睛的实则该是李霁。
颜暮收手,询问梅易的病症,待他停下,李霁立马问:“暮哥,如何?”
颜暮看了李霁一眼,说:“是蒙华之毒。”
梅易说:“不错。”
李霁说:“这是什么毒?”
颜暮解释说:“此毒呈雾状,入眼便无法清洗。
中毒者的眼睛会没有具体规律地出现眼盲的症状,频率和眼盲的程度会随着中毒时间变长而加重,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就会彻底变成盲人,再无治愈的可能。”
李霁看向梅易,“老师,你中毒多久了?”
“三年有余。”
梅易说。
李霁拧眉。
颜暮说:“为梅相缓解毒性的大夫手段高超。”
“正是令师戴星。”
梅易说。
颜暮没有多惊讶,说:“有所预料。
此毒稀罕,制毒的毒蝎子几十年才出一只,极为难得,当世能了解并且缓解毒性的大夫也是屈指可数。”
李霁说:“暮哥,你能解毒吗?”
“解毒之法,我有大致,但仍需研究一些时日才能说个明白。
只是,”
颜暮见李霁眼睛发亮,不得不把话说在前头,“哪怕真有解毒之法,也极难办到。”
“世间事,只要能做,便不怕难。”
李霁捧手,“多谢暮哥。”
梅易看向李霁,少年神情含笑,有另一种从容坚定,仿佛不论有多难,都愿意为他一试。
晚些时候,李霁请梅易先回府,他要留下来和颜暮叙旧,梅易临走时看了他一眼,说:“早点回来。”
李霁乖乖点头。
木门关上,颜暮看向李霁,想说许多,最终只是说:“梅相位高权重,竟不怕我试探出他的虚实。”
“当初我提时他敢答应,便是不怕。”
李霁说。
“阿霁也不怕我说出你们的关系。”
颜暮说。
李霁反唇相“讥”
,叹道:“暮哥与我生分了,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
颜暮一愣,笑道:“好,是我说错话了。”
“戴星只能缓解,暮哥却能解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啦。”
李霁说。
“诶,我的医术仍不及老师,只是对毒有几分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