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脑门微凉,上前俯身蹲身,等抱雪团子主动蹭过来才把它抱起来,揉摸着说:“也不怕扎着你的小猫爪……”
抱雪团子不能说话,但被梅易养出了灵性,它察觉到李霁的愤怒,现下乖得很,不吵不闹,只用猫脸蹭李霁的脸,想哄他消气。
“……乖宝,你比你爹乖多了。”
李霁和猫猫蹭脸,心中冷静了些,转而看向站在廊下的明秀,冷声说,“分手就分手,当我稀罕!”
明秀还不懂“分手”
的意思,就见李霁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猫也带走了。
身旁的长随小声说:“这是挟持人质……猫质吗?”
明秀摇头,叹了口气,说:“还不快去禀报掌印!”
禅房内一片寂静,长随将鹤邻的现状道出后,梅易没有睁眼,只说:“重新换了就行。”
长随说:“抱雪团子也被夺走了。”
夺走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梅易说:“猫反抗了吗?”
“没有,特别顺从。”
长随说。
梅易说:“一个愿抢一个愿跟,那就让殿下带走养着吧,猫想回来的时候再接回来。”
长随担心,“殿下会还吗?奴婢瞧殿下是挟猫以令猫主人的架势。”
梅易说:“会的。”
李霁口口声声要强求,可李霁实则不擅长强求,他的心太软了,对猫是,对梅易也是。
*
翌日一早,李霁便出门去见了白英。
两人坐在炕上寒暄叙旧,最终还是白英主动开口,说:“东西我不送给你了。”
他笑了笑,“我卖给你。”
李霁怔了一瞬,“英子……”
“你从来就不是这么扭捏含蓄的人,所以你但凡露出这种情状,就说明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
白英给李霁斟茶,“昨日浮菱过来的时候也是扭扭捏捏,一副想要又不敢要、顾虑颇深的模样,我思来想去,这东西你是打算拿给别人用的,但你怕我不同意,又舍不得跟我玩阴的玩硬的,所以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知该怎么开口,是不是?”
“英子,”
李霁感动地说,“你懂我。”
“你现在是尊贵的皇子殿下了,涉足朝堂,很多事讳莫如深,不能对旁人说,我都懂。”
白英说,“你不需要和我说,既然你为难又怕我为难,那咱们就把这件事当做一桩交易,在商言商,谁都不吃亏。”
白英主动让步,李霁心中感动,说:“你要什么价尽管提,我绝不让你吃亏。”
“百毒蛊可稀罕啊,你找遍全天下难得第二只,平日是不肯买卖的,因此你若要买,必得是天价,就这个数——”
白英伸出一只大巴掌,“五百两。”
李霁失笑,“狮子小开口啊你。”
“好歹是朋友,给你友情价。”
白英说,“你不用担心我家里,这件事我能做主,东西拿出来了,我和谁交易、怎么交易都成。”
“那咱们一口价吧。”
李霁说,“我拿我在西南的一家钱庄分红和你换。”
白英惊掉下巴,“什么!”
钱庄啊,拿住了就是每年坐等分红甚至是钱滚钱的买卖!
李霁说:“我和你保证,这家每年的分红远不止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