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穿着件云白劲装,裹着半臂狐裘站在厢房门口翘首以盼,约莫两年不见,白少主还是这般英俊潇洒。
浮菱快步上前捧手,说:“白少主久等……麻烦再久等。”
李霁现在还在昏睡中,浮菱是抽空来知会白英一声,毕竟是李霁看重的多年朋友,而且此次还是专程为李霁来京城的,不能轻率相待。
“你小子,变得更利落了,真有点皇子亲卫的气势!”
白英笑着端详浮菱,随后说,“此言何意?”
浮菱说:“殿下原本是打算现下来见少主的,但临时有事绊住脚了,怕您一直等着所以派我先来跟您知会一声。”
白英有点失落,但转瞬便说:“无妨,他现在是大忙人了,要忙正经事,我都明白,你尽管和他说,不着急,我等的起。”
浮菱道谢,“多谢少主体谅。
您来了京城,尽管到处游玩,吃喝住行都要最好的,若有什么喜欢的也尽管出手,咱们殿下事后给您清账。”
“那是当然,我还能同阿霁客气吗?对了。”
白英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琉璃罐,里面有一只小虫静卧不动。
浮菱心中一动,“这是百毒蛊?”
“不错。
这玩意儿毒,寻常碰不得,琉璃瓶是特制的,你不碰它就出不来,所以使用时得小心。”
白英叮嘱两句,把琉璃瓶递给浮菱,“我和阿霁没什么讲究,多久见都行,但这个要紧东西先给你,别耽搁他的时间。”
浮菱简直不敢想李霁醒来后发现那只琉璃瓶被梅易扔到水里时会做何反应!
他看着白英手中的琉璃瓶,斟酌一番觉得虽然心动也不能拿,只说:“少主都不问问殿下拿它做什么吗?”
“我收到信的时候以为是阿霁被人暗害了需要它,所以立马就赶来了,如今见你神情,阿霁应该无事。
至于他拿去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只管出东西。”
白英伸了伸手,“拿着吧。”
浮菱不敢说太多,怕擅自暴露李霁和梅易的关系,只摇头,说:“我不敢拿,不如少主先保管着,等殿下亲自来找您谈。”
白英闻言挑眉,说:“行。”
浮菱安抚好白英,快快赶回梅府。
李霁刚刚醒来,已经从明秀那里得知了一切,气得两眼发黑。
他冷声质问,明秀无言以对,只是垂首沉默。
李霁看到他这副死样子就想起梅易,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化身火球从楼上滚到楼下,院子里的人听见主楼一阵噼啦啪啦,什么桌椅板凳、古玩珍宝全都被砸得稀巴烂,一些小件诸如梅易的梳子发冠等等接连被从窗口扔出去,摔在院里,砸得到处都是。
没人敢阻拦。
李霁将手眼所及,能砸的都砸了,但没动书房里的东西,显然还是有理智的。
明秀见状上前奉茶,说:“殿下喝盏茶再砸,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我早就被你们气死了!”
李霁夺过茶杯一饮而尽,把茶杯也摔了,夺门而出时瞧见了廊外的那棵红梅,顿时鼻腔一酸。
李霁折身去厨房找了把铁锹,冲到那棵梅花树下就是一通敲。
他们平日最喜欢在二楼的窗台赏这棵梅花,梅易还手把手带他画过,但反正以后都“私下不必相见”
了,那他就把这里的记忆全部抹掉,免得惹人家烦!
明秀在廊下踟蹰,浮菱赶忙上去握住铁锹,劝着说:“梅花何辜!
殿下饶命啊!”
“它和梅易一个姓,就该死!”
李霁把浮菱掀开继续敲。
浮菱本都想收手了,但见李霁几铁锹下去全都砸在树根旁边,根本没伤及梅毛,心下了然,于是再次劝说,这次动了点力气,直接把铁锹从李霁手中夺走了。
李霁气得原地转圈圈,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猫叫声,抱雪团子从一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