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公劝诫,我有分寸。”
余光中,梅易垂眼看着安静下来的猫,李霁笑了笑,意有所指,“凡事只要值得,为此的付出就不算牺牲和损伤。”
梅易撸猫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正仿佛很专心地看着王福喜,未曾将余光分给别的什么人。
王福喜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心说陛下说得对,九殿下就是头倔牛、疯牛!
他又细细地叮嘱了一阵,李霁都耐心地听着、应着,然后吩咐浮菱亲自把人送出去。
“不必不必,殿下身旁得有人贴身伺候着。”
王福喜抬手拦住浮菱,对李霁捧手行礼,转身看向梅易,梅易对李霁微微颔首,抱着猫一道出去了。
两人出了清风殿,王福喜偏头看了眼梅易怀中的猫,笑着说:“这猫怪凶的,丽妃脸上都有爪印呢!”
丽妃刺杀李霁,梅易的猫却躁动发威,怎么回事?
梅易给出答案,“这猫护主。”
王福喜闻言一愣。
梅易说:“我把它给九殿下养了。”
“为何啊?”
王福喜这下真的惊住了,“这猫掌印一直养着,养得这么好,一看就是费心的、当成心肝宝贝的养,怎么舍得给别人啊?”
“福喜,”
梅易看着他,“你可相信万物有灵?”
王福喜想了想,说:“有些相信。”
“动物是有灵性的,喜欢的便想要亲近,不喜欢的恨不得躲开八丈远,它们和人之间也有缘分深浅。
它和九殿下便有缘,”
梅易低头看着猫,“夜里它会偷偷从素馨亭跑出去,到隔壁窜门,九殿下从不驱赶它,给它备了猫窝和饭盆,很欢迎它来。
它感觉到了人的善意,所以蹿门蹿得愈发频繁,有一次我从清风殿门口路过,瞧见九殿下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午枕,猫就趴在它胸口,我看的出来,他们相处得很好。”
梅易在骗王福喜,说的却是真话。
“你说得对,我真心养着它,我一生不会有儿女,它和我的儿子没差。
既然如此,我也想替它找个好归宿,”
梅易和猫勾手,语气温和,“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它还有第二个家。”
王福喜听得一愣一愣的,说:“掌印年纪轻轻的,现下考虑身后事实在太早,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话!”
梅易只说:“明日如何,今日难知。”
“明日如何,今日难知……”
昌安帝说,“他是这样说的?”
王福喜跟在后头,说:“一字不差。”
昌安帝停步,看向面前的画几,墙面上有一幅山水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昌安帝看着它,“若水身旁最亲昵的便是那只猫了,如今却舍得把它给别人,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王福喜心说我哪里知晓掌印的心思啊,抬头正要赔笑,却瞧见昌安帝看着那幅画,目光怅惘,又似穿过它看别的,这才明白昌安帝不是在同他说话。
*
翌日,文书房。
今日除了上回的人,皇子们也到了,毕竟事关兄弟性命。
李霁进来的时候,三皇子看了过来,李霁颔首表示问候,完全没有芥蒂的样子,惹得三皇子微微一愣,众人也在暗中关注。
说实话,李霁现在真是挺佩服老三的,他要有丽妃和老八这一对卧龙凤雏,早就爆炸了。
老三整日一副冰块人机模样,别是被卧龙凤雏气疯了吧?
“九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