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忙叫人去把猫大爷的午膳供上来,见裴昭仍然狐疑震惊地盯着自己,便脸不红气不喘地解释说:“以前我住清风殿的时候,它老喜欢过来串门,久而久之都混熟了,它喜欢我,我也喜欢它,梅相见我对它好,就把它给我了,说自己公务繁忙,无暇陪伴小猫,不如给它找个更适合的主人。
我和它有缘,自然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将自家宠物送人或是送人去养倒是很常见的事情,游曳屋里那只小白狗就是四皇子送他养的。
裴昭闻言“哦”
了一声,松了口气,说:“不是偷的就行!
我听说梅相有一只爱猫,偷了他的猫和偷了他的种有什么区别?”
李霁哼哼。
随从把猫的专属饭盆端进来,放在一旁,李霁揉揉猫脑袋,哄着它下去吃饭。
宴席罢了,白英便要走了,李霁说:“我送你到城门口……不许拒绝我!”
白英笑着说:“哪敢?都听咱殿下吩咐。”
“我就不去了,”
颜暮捧手,“少主多保重,咱们有缘再会。”
白英捧手回礼。
“你俩先去别玉楼等我吧。”
李霁打发了裴昭和游曳,带着白英出门了。
白英的马拴在马车后头,两人坐在车上,车窗开着,白英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说:“京城是繁华啊,就这一条街,就汇聚了东南西北的面孔。”
李霁说:“天子脚下嘛。”
“可这里也是真危险。”
白英看向李霁,“我来的时日不多,却也看到了一些事情。
丽妃李烨之辈张狂蛮横,却不是最可怕的,藏在背后浑水摸鱼、借刀杀人之辈才是当真阴狠。
他们今日这般对付李烨,来日未必不会这么对付你,阿霁,你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
李霁说,“我会小心的。”
白英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从前在外面,你有事,我尚且能帮,如今你回到京城,我就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李霁不赞同地说:“你不是才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吗?”
白英笑笑,“你说到这个,我不免仍要问你一句:非他不可吗?”
李霁说:“非他不可。”
“我是没有那么多世俗之见,两个男人在一块的事情自古就有,不稀罕,但你们两人的身份都太特殊了,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御前亲臣,如若你们的关系被皇帝知晓……”
白英拍拍李霁的肩膀,“祝你一切顺利。”
马车到了城门口,两人先后下车,浮菱解开绳子,驮着细软的马走到白英面前。
白英牵绳,摸了摸马颈,跟着李霁出了城门,望着天说:“今日天气倒好,阿霁,留步吧。”
李霁将一只包袱塞到白英怀里,说:“钱庄的牙牌我都放在里面了,你路上别急,就当出门游山玩水吧。
你此去,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路顺风。”
“诶。”
白英应了一声,捧手,“望君珍重。”
李霁捧手,“望君珍重。”
白英松手,看了李霁一瞬,翻身上马去了。
马蹄奔尘,很快就消失在视线尽头,浮菱看向李霁,宽慰说:“殿下宽心,阿生在暗中安排了人护送白少主,等白少主回家,就会给您来信的。”
“好。”
李霁收回目光,“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