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砸吧嘴。
萌萌在黑暗中笑,说:“凝凝姐,小熊说那个领导很帅,魏总找到新的人了啊。”
程一凝在想怎么回答,说老魏公司关了会不合适,明天这大喜日子。
萌萌又问:“沈老师好吗?我以前一直被她骂,现在回了老家才发现她说的有用,是真的在教我。
我挺想大家的,有一次梦里还做到和你一起在公司里上班,帮关老爷上香。”
“灵验,我这不是来了吗?”
程一凝终究没说出公司关了的话。
这时候,楼下有人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还有人走动。
自建房的隔音差了点。
“是我爷爷。
我爸睡得晚也会走动。”
萌萌解释。
“热闹。”
程一凝想到了自己家,宽敞而寂静。
所有的灯都关了后,房间里不会有一点声响。
她会坐在楼梯上望着江景,它们很美丽,但美丽的代价,或许就是这一屋子的寂静。
“凝凝姐也和老人住在一起吗?”
萌萌问。
“就和爸妈一起,我们家里人少。”
程一凝的外公走得早,外婆带陆总和舅舅生活。
老妈陆总家庭条件非常普通的,外婆小学毕业,舅舅受教育程度不高,后来短暂结婚又离婚了,外婆进了养老院,他才有独立住房,四十多岁把房子卖了去澳洲了,现在身份应该拿到了。
或许因为这样普通的家庭环境,使得环境更好些的爸爸想要和她结婚,遭到了爷爷的反对。
爷爷奶奶是老一代知识分子,多少希望门当户对,对于做技术检测学历普通的妈妈是看不上的,陆总脾气也硬,以至于在结婚后一年多大家是不来往的。
直到程一凝出生,关系才有些缓和,但也只是有限的缓和。
后来,爸爸和兄弟之间来往也很少,爷爷奶奶过世后,兄弟把家产一分,都随子女去了海外,不怎么联系了。
程一凝的爸爸和妈妈,在那一代中只有彼此了…
她觉得累了,说:“睡吧。
明天打仗。”
萌萌也打了个哈欠,说:“凝凝姐,我紧张,有人说要闹洞房。”
“闹什么啊,我们拦着。”
程一凝嘟囔着闭上眼睛,“一会儿如果我打呼,推醒我啊。”
第二天不到四点,化妆师就来了,还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当伴娘的小姐妹。
大家不讲究,没统一服装,怎么喜庆怎么来。
程一凝只带了一件短羽绒服、去院子里走了一圈,流着鼻涕逃回屋子里。
她坐在取暖器旁烘手,玩手机,看尹哲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张星空,时间是今天早上1:35,地点距离4公里倒也不远……
这家伙半夜出去观星了,那现在起不来吧?这天也够冷的。
程一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