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说。
白泽文没有说“你很出色之类的话”
,而是顺应了程一凝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和陆老师认识近二十年,很早就知道你……今天我觉得该说多一些,毕竟她对你太苛刻,不公平。”
“她说什么?”
“你不像她,学习也好,性格也好,都差了一些,但你还年轻。”
程一凝感觉到熟悉的厌恶和隐痛。
白泽文没撒谎。
这是她为什么会在大胸体育生之外,喜欢尹哲这类人,这是她完全无法比拟的。
他们读书似乎毫不费力。
而她虽然也可以得不错的分,但是是费力的,她不喜欢学校的教育方式,哪怕爸爸是个金牌教师。
她爱看现实案例,看实操,街头智慧让她津津有味,观察拧螺丝也很带劲。
“我在你身上找到了两种感觉……为人父母,以及同辈。
你知道,我的女儿差不多十岁了。”
白泽文说。
“您抬举我了。”
程一凝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看穿。
“今天说到这个程度了,就聊个彻底吧。”
白泽文眯了眯眼睛,“我来自海边的小村,你知道吗?父亲是收牡蛎壳做生石灰卖的人,这个行业风吹日晒。
我的哥哥弟弟都做这个,我不读书也只能做这一行,没其他出路。
但现在我的女儿在国际学校了,她很聪明但不够努力,未来依然会有很多出路。
我的梦想是想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奋斗的意义就在这里,所以在为人父母的事情上,我不理解陆老师。”
程一凝不做声。
“作为同辈,我则理解不被认可的失望……”
白泽文继续说。
程一凝感到窒息,决定打断。
“泽文总我到点了,我妈一会儿就会打电话给我了。
您不是来找我说这些的吧。
希望我怎么做?”
“你是能成大事的人。”
白泽文为她的直白而高兴。
“您说吧。”
“我希望你能代替吴克明,对应我们公司的所有业务,老雷赏识你,我也知道你能胜任。
你可以在公司很好生存下来,早已有了基础。”
“我妈不会同意的,她是高级顾问,违反廉洁协议。
您也知道。”
程一凝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