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拿东西啊。”
陆总说。
她的后脑勺白了一大片。
陆总一直有白发,但一直讲究要染,过去都是程老师帮忙染的。
现在她放任白发吞噬她的后脑勺。
“我回来拿点换洗。”
程一凝大方走到母亲对面,坐下。
陆总更瘦了,像是一个老人,吃得不多,桌上就米饭吃了一些,红烧肉,豆皮和蔬菜都没怎么动。
“牙痛就去看看,不要吃止疼片。”
程一凝忍不住说。
以前帮忙取号的都是老爸。
“我要开会。”
陆总吃了两口米饭,把盒子都收起来叠起来,放进厨房的冰箱,又拿了一根香蕉出来吃,表皮都是斑点。
“饭明天还吃?”
程一凝意外。
老妈是不吃隔夜饭的人。
“看明天安排。
在家就加热一下。”
陆总说。
“你去楼下餐厅吃!
不远。”
程一凝生气了。
“我回家只有超市是开着的。”
程一凝无法反驳,她们都有一个问题,忙起来基本不知道时间,大概有点时差症。
之前都是老爸默默帮她们安排好一切。
“和我爸见过吗?”
程一凝还是问了。
“我安排律师见过了,他们谈完了,我没去。”
陆总放下半根香蕉,里面有点烂。
程一凝很难受,想知道结果。
“你爸是个干不了大事的人。”
陆总苦笑。
“他的能力在别处。”
程一凝辩解。
“明明都带着律师来了,却没谈钱,他拿走所有他在房产上的名字,但要保证一套房子的居住权。”
程一凝知道,这等于净身出户。
“我是他,就会要钱,房子总是有地方住的。
如果再婚,他也是拿钱比较合适。”
陆总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