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性让人害怕。
程一凝难受极了,说:“你们自己处理好就好,不要告诉我。”
陆总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你爸三十二年夫妻,我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会给他一笔钱,让他晚年不用发愁。
别的我做不了。
我没那么大度。”
程一凝全身无力,母女相对无语。
“晚了,回去吧,我知道你住在临港。
你要过那种日子,那就去吧,你们都去,去过自己要过的日子……我要一个人休息一下。”
说完后,陆总站起来转身离开,只留给程一凝灰白的后脑勺…
程一凝离开家时,外面下起冻雨。
她想看看爸爸,找他聊聊,父母分手都给对方留了余地,令她总觉得父母有微弱的复合可能性。
程一凝没回临港,在老房子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晚上。
她没有发信息给老爸。
老爸没有开直播,也没有更新主页。
她打开珍妮的主页,发现ip已经更新到了中国。
程一凝被巨大的焦虑笼罩,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老小区的房子找爸爸。
她六点起来,吃了早餐就去,天很冷,但那几个阿婆已经坐在门口,戴着红袖章抱着热水袋。
身边还站着相对年轻的中年人,面熟,也是老邻居。
“小乌头!”
她们叫她。
程一凝带着帽子也被认出来。
“阿婆,那么早啊。”
她说。
“不早了,我们菜都买好了。”
阿婆说。
“您还买菜啊。”
程一凝感叹中国老人勤快。
老人身边的人也认出了程一凝,问:“你们家房子又租出去了啊。
一个月租多少钱?我们也要租出去了。”
程一凝警觉:“有房客?”
“对啊,今天在菜场碰到了。
还有你爸!”
程一凝离开新村,跑去菜场。
她很少去菜场,年轻人喜欢叮咚或者去超市买。
她记忆里菜场不是这样,应该翻新过,污水整治过了,路依然很拥挤很难走。
卖菜的流动摊贩,一早上就把菜场门口堵了。
程一凝看到狗,也看到了人。
珍妮本人比网上看起来更瘦,穿着精致的大衣,戴着帽子,半蹲着,脱下手套挑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