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要元宵之后才回来,王厂长和她们在厂长办公室里坐了坐,又带她们去看车间,环境有点粗糙,摆放着各种磨床。
“都是进口的尖货,废了很大力气,现在都进不来了。”
王厂长骄傲。
沈会计查过他们的年报,在去的高铁上评价乡镇企业做账乱七八糟的,却又补充:“那么多台高价值设备,都不在他们固定资产里面,以后可能要以设备做增资。
小程,你妈说的对,工商变更赶紧做掉。”
程一凝再次对王厂提了这件事。
王厂长反悔的样子,说:“小姑娘,我们这里没那么搞的。
烦得很!”
“王厂,我特别看好您的厂子才这样的啊,以后大有机会进新三板,北交所,我就当自己公司,一定要把你们的业绩做起来……”
程一凝商业吹捧加保证。
沈会计一言不发,这种场合她一般很谨慎,不刷存在感。
“上市我不懂的,我只管做技术,帐都我老婆管,你那么看好,是小尹和你说什么了吗?”
王厂长又问,
“没说什么,他不是去深圳了吗?”
一提尹哲,程一凝瞬间矮了一点。
“是啊,这次要看他了,他们公司和我们的厂子,大家都是背水一战?是不是这么讲?”
“怎么讲?”
程一凝记得他们谈过零部件的问题。
“小尹把他们实验机中的轴承和丝杠都改用我们家的了,不用进口的……实验机年后的展会上就要出来了,我们这家小厂,起步也晚,不靠这种机会是出不来。”
程一凝感叹尹哲胆子大。
“用进口货他风险更小,成功率高,但他能冒这个险,我佩服他。”
王厂又说。
程一凝想到之前发了王厂长家的产品给客户,总体不顺利。
虽然制造厂从政策上喜欢推采购二元化,国产化,但实际操作上要将进口产品切换为国产,尤其是两边普遍存在技术差异时,是很需要魄力的。
尹哲敢这样做,像是打了一张险牌,搏个全胜。
这个人性格沉稳,但牌风激进。
“如果这次失败了,名声坏了传出去,许多厂子都不会接我们的产品了,你还要登记我们家的股吗?真要登记,我要和你算钱。
如果让我代,钱就暂时不算。”
程一凝看了眼沈会计——她点了点头。
“那既然要算钱了,可以投更多一些吗?我想要5个点。”
程一凝得寸进尺。
工商登记完的那个月,她、沈会计和王厂长从登记所出来了。
王厂长和他老婆听从沈会计的建议,把没入帐的设备都投入了,企业的注册资本冲到一千万。
程一凝用凝德科技投资了5%,加上溢价花了大几十万,她很是心痛的。
王厂也不愿意,但话都说出去了,注册时候他有种身上割肉的感觉。
“小姑娘,年纪轻轻有那么多钱……了不起啊。”
他说。
程一凝也解释:“王厂,那不是我的,是我爸妈的,我要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