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凄然一笑,“你没在冥界见过他的魂魄,这必定是有原因的,他又回来了。”
卓九冷冷道:“就算敌人要来,你发疯反咬妻主是何道理?今天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就要处刑了!”
“厉害啊,天上地下第一斗神,历尽劫波信仰不衰。
我全盛时或能一战,如今残破之躯是不敌了。”
图南高声讥讽道,“你执掌家法那么凶,可当年高阳弑君时,你怎么没能保护好她呢?!”
一股黑龙般的烈焰轰然而至。
图南扭身闪避,斜着向后滑开两丈,堪堪躲过那能将形魂尽毁的冥火。
“我们都败了。
诸神退位,众妖伏诛,一群能移山挪海的神魔败给区区一个人类。
这一次,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问我想干什么,告诉你——我要吃掉她,嚼碎了,吞进腹中化作血肉,与我融为一体。
这样就算高阳再次剖开我,片成脍,也不能夺走她,她永远都和我在一起了!”
卓九怒斥:“你放肆!”
黑火再次出击,这一次将图南的风衣下摆烧着了,大雨倾盆而下,却不能浇熄这默燃的星星火苗。
暴雨之中,图南泫然欲绝,脸上流淌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只是想要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何罪之有?”
黑衣人扭头跃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黑火蔓延至海面上,然而那条鱼在水中灵活至极,辗转腾挪。
卓九冲到岸边时,只见它渐游渐远,消失在海深处。
江珧醒来时,发现手机时间直接跳到了两天之后。
吴佳已经体贴地帮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去赶飞机回北京了。
江珧惊讶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们的房间都换了?”
“那个,受热带气旋影响,台风把原来那间整扇窗都刮没了。
你可能宿醉太厉害,我把你扛到新房间都不知道。”
江珧不记得自己睡前喝过酒,只记得图南带她出去夜游,还遇到了一个算命的。
不是宿醉,但头晕疲弱,确实很不舒服。
站在窗边看向外面,只见视线内满目狼藉,道路积水过膝,树木倾倒折断,确实是台风过境的场景。
想要知道莫名其妙睡了两天的原委,还是要问罪魁祸首。
江珧问:“图南在哪儿?”
吴佳小声说:“好像心情不太好,出去两天没见了。”
江珧跳下床,检视了一下行李中那些奢侈品包装袋,好在小票都在。
她急急忙忙对吴佳说:“时间快不够了,姐们帮帮忙,陪我去一趟中环商城。”
吴佳奇道:“你还要抓紧时间继续血拼?”
“呃,跟血拼相反那种吧……路上跟你解释。”
江珧拎起购物袋,忍痛叫了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