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京是陪同沈彦秘密而来的,并没有声张,想来应当不会有仇敌奔着漱玉山庄来下毒手,就连苗薇也说:“刚刚一直服侍我们的店小二手上没有沾到毒,大概是无关之人。
而且我尝过了,这毒性子不烈,不会伤到性命。”
沈凤羽:“我刚才去了酒窖,要送去侯府的酒整整齐齐摆在门前,大约是这两日就要用的,密封的陶土都已经敲碎了,只用了木塞封口,我趁人不注意,从其中一坛里取了点出来。”
沈凤羽将取来的酒倒在苗薇掌心。
苗薇低头嗅了嗅,肯定出口,“毒是下在坛子里面的。”
三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变得有些复杂。
“那店小二大约是看咱们是外地来的,不想让我们失望而归,才从别人的酒里面舀了一点出来,”
沈岁宁神情有些凝重,“现下就是不知这毒是那些酒里都下了,还是凤羽和小二都刚好取到了有毒的那坛。”
“少主,这里可是京城,”
沈凤羽提醒了句,“只要不是奔着咱们来的,哪怕是发现了异样,我们也不能插手。”
“我知道,用不着提醒。”
沈凤羽这才稍稍放下心。
三人从醉仙楼回到客栈时,荀踪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彦还未进屋。
“爹怎么喝成这副德性?”
沈岁宁都惊了,记忆力父亲酒量虽不差,但向来都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喝到让人扶着才能走得动道的地步。
荀踪解释:“老爷见到故友,一高兴,就成这样了。”
“……”
沈岁宁一时无言,只上前帮着把沈彦架住,又吩咐沈凤羽:“凤羽,你和苗姐姐先回房间弄点醒酒的汤药。”
沈岁宁和荀踪一左一右把沈彦半扛半拖地弄回屋里。
沈岁宁累得坐在地上嘀咕:“这要是让娘知道了,你又得挨骂。”
“别、别让……知道……”
沈彦醉得神志不清了,听了这话后竟下意识地回应。
“醉成这样了,倒是还知道怕。”
沈岁宁气笑了。
没过多久,沈凤羽送了醒酒汤来给沈彦喂下,沈彦又吐了两次,才终于舒坦了些,只是人还是不清醒,倒在榻上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宁宁……不能……”
“贺年兄……贺年兄……对不起了……辜负……”
“阿玉……阿玉……”
仅有的那么几个字眼清晰地蹦出来,沈岁宁听得真切。
……
沈彦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一睁眼,他便看到沈岁宁坐在屋里,“宁宁?”
“您醒了啊,”
沈岁宁听到声音,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这是苗姐姐拿来的茶,喝吧。”
沈彦撑坐起来,接过杯子轻吐一口气,有些紧张问道:“昨天……爹没有失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