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非常安稳,荀叔把您扛回来的时候都在说梦话了。”
沈岁宁没好话说,阴阳怪气了几句。
沈彦笑了笑,喝了几口热茶,“都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想念阿娘、念叨我,还有……”
沈岁宁顿了顿,有几分不确定地看向他,“贺年兄?”
沈彦神情顿时凝固,嘴角僵硬。
“阿爹,您说的这位贺年兄,不会是晋陵长公主的驸马、永安侯贺长信吧?”
“你……”
沈彦努力收拾好情绪,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
“早上闲来无事出去打听了一圈。
贺长信,字靖川,开国元勋、一品军侯,又是晋陵长公主的驸马爷,满京城谁不知道他的名字?随便抓个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沈岁宁不以为然,“不过听说永安侯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继承他爵位的是他和长公主的儿子,贺寒声贺小侯爷。”
沈彦脸上明显有些绷不住,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裳,“你见到小侯爷了?”
“无缘无故的,我见他做什么?”
沈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倒是您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他们是您的什么人吗?”
“贺侯爷……”
沈彦闭了闭眼,轻叹,“当年,我与贺年兄同年参加科举,在街上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结为八拜之交。
后来战争纷乱,家国不安,我二人先后参军入伍,之后相护扶持、携手并进、出生入死。
直至皇上登基后,他迎娶了公主,官封一品军侯,而爹辞去了官位入赘你娘,此后我与他便再无联络了。”
“您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吗?”
“……这你不必知道,”
沈彦轻轻一笑,慈爱地摸了摸沈岁宁的脑袋,“你只需要知道,永安侯一家与爹娘是至交好友。
其余的事,都有爹娘来扛着。”
得了这话,沈岁宁顿时站起身来退到旁边,单膝跪了下去。
“宁宁?好端端的,怎么行如此大礼?”
沈彦赶紧要叫沈岁宁起来。
“既然是爹娘的至交好友,有一事,女儿不敢欺瞒,”
沈岁宁难得这样严肃认真,一字一顿:“昨日在醉仙楼,我们发现要送去永安侯府的酒中被人下了毒。
此事必然牵扯朝政,有山庄铁律约束,女儿不能擅自做主,只能听阿爹您的意见。”
沈彦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
“阿爹,帮还是不帮,您给句准信,”
沈岁宁抬起头,“您的决定,也一定是阿娘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