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反应很快,叫了明喜明乐进来,“我去会会他们。
凤羽,你留在这里。”
沈岁宁安置好长公主,带上了江玉楚去前厅见客。
江玉楚对沈岁宁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一路上苦口婆心地劝:“夫人,侯爷可交代过了,眼下和他们不能撕破脸,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住口,”
沈岁宁凶巴巴威胁:“再多一句,撕烂你的嘴!”
江玉楚欲哭无泪,毕竟沈岁宁的脾气真要暴起来,他也是拦不住的。
沈岁宁方才听到长公主说起两家渊源,一路上杀气腾腾,像是要去跟人干架似的。
然而等她前脚踏入前厅的时候,态度便瞬间来了个大逆转,笑盈盈地迎上去问:“这就是堂叔和堂婶了吧?”
贺不凡和夫人周好见了沈岁宁,先是相视一眼,随即也笑脸上前,“这便是侄媳了吧?哎呀,阿声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夫人进门。”
几人各自坐下后,沈岁宁便让缃叶来上了茶。
客套话说完后,贺不凡和周好对眼前这位侄媳实在是不熟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场面顿时尴尬。
沈岁宁瞧见莫名拘束的二人,轻笑一声,“堂叔堂婶,您二位怎么都不喝茶呀?莫不是头一次见到我这侄媳信我不过,怕我在茶里下什么药之类的吧?”
两人脸色一变,周好勉强笑出来,“怎会?只是茶水有些烫罢了。”
“眼下将入秋,要多喝些热的才好呢,”
沈岁宁端起自己的茶,盖了盖茶杯,漫不经心说了句:“否则被人背后放冷箭,都不知如何提防。”
贺不凡脸上挂不住了,当即便质问:“侄媳话里话外的,像是意有所指啊?有什么话,直说即可,不必拐弯抹角的。”
“堂叔这样激动做什么?我也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沈岁宁长长地“哦”
了声,“想起来了,我虽然嫁到侯府已有大半个月,但堂叔堂婶既没有在大婚当日喝过喜酒,之后也未曾登过门,不了解我。
我这人呢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堂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贺不凡憋了憋气,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闻得长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我与你堂婶也是好心探望。”
说着,贺不凡让下人拿来了早已备好的人参,“这是你堂婶特地挑的百年老参,入秋将养身子,最合适不过了。”
“替婆婆谢过堂婶好意了,”
沈岁宁笑着看了周好一会儿,冷不丁问了句:“堂婶竟懂得药理吗?”
周好“啊”
了一声,支吾道:“只略懂一二。”
“那正好,我有一疑难想请教堂婶,”
沈岁宁让缃叶把人参端到自己跟前来,细细打量着,“我近来常听府上的太医说起,药、食有相生相克之理。
相克的东西同食,可能会引起中毒,适得其反。
故而我想问堂婶——”
沈岁宁笑眯眯盯着周好,一字一顿,“这人参,有何相克之物不可同食吗?”
周好被沈岁宁看得后背冷汗直冒。
她第一次见沈岁宁,对眼前这位看起来甜美亲人、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没什么防备,可她乍一问的几个问题,却是让周好不由得有些心虚害怕。
沈岁宁那双眼睛漂亮得紧,似会勾魂般,可被她那么盯着看,周好总觉得这双好看的眼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周好笑不出来,也忘了说话,倒是贺不凡不悦站起身,把周好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冷着脸,“既然长公主不便见客,那我也不多叨扰了,告辞。”
贺不凡拉着周好扭头就走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万幸的是,并没有发生江玉楚所担心的事情,他终于松了口气,问沈岁宁:“夫人刚刚的意思,是怀疑昨日羊肉羹中的石菖蒲,是周夫人指使人下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少给我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