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白他一眼,让缃叶把人参拿走扔了,“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贺寒声是不是特别怕我坏他的事?”
江玉楚干笑,“侯爷是在担心您。
朝廷的尔虞我诈未必没有江湖险恶,夫人您躲得过江湖上的明枪暗箭,却不知朝廷争斗,向来是兵不血刃的,稍不留神,落地的可是九族人头。”
沈岁宁冷哼一声,懒得理会。
他对贺寒声忠心,言行举止,自然是得了贺寒声的授意,无非是觉得她这个江湖上来的女子不懂得朝廷上的手段,怕以她的行事作风,会生出事端。
可她又不是傻子,向来轻重也是拎得清的,本就是永安侯府的事情,贺寒声不在,她自然也不会擅作主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提醒,分明是小瞧了人,沈岁宁心里不高兴得很。
她站起身,准备回去陪长公主,府里的管家却来找到江玉楚,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江玉楚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夫人,御书房传来口谕,”
江玉楚停顿片刻,“陛下要见您。”
第32章第32章镇国公跟贺寒声什么仇什……
第32章
沈岁宁第二次进宫,来为她带路的依旧是那天的小辉子。
这次传召有些突然,加上沈岁宁知道近来正是贺寒声拿回城防军兵权的关键时期,她不免心中忐忑,在路上多问了几句。
小辉子让她放宽心,说陛下只是听闻长公主身体抱恙,传她来问几句话罢了。
他越是顾左右而言他,沈岁宁就越是心里没底,她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才发现,这次李擘身边的掌事太监王敬德又不在。
沈岁宁抿抿唇,恭恭敬敬地给李擘行礼,“见过陛下。”
“免礼,”
李擘看到沈岁宁,依旧是那副慈爱的笑脸,“朕听说晋陵昨日被人下了毒,一会儿太医院的几位御医你带去侯府给晋陵瞧瞧,也好叫朕放心。”
按理说沈岁宁如今作为永安侯府的夫人,应当谢恩,可她总觉得这皇帝这话有些奇怪,便问了句:“陛下为何知道长公主是被人下了毒?”
昨日长公主出事,贺寒声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只称是抱恙。
李擘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回答:“晋陵是朕的亲妹妹,朕自然要关心些。”
沈岁宁心中冷笑,“那陛下今日传我入宫,所为何事?”
李擘:“你上回答应朕的事情,还记得吧?”
“自然记得,”
沈岁宁抬眼,“陛下想让我去杀谁?”
“兵部尚书周符,”
李擘说出名字后,若有所思,“他近来卷入了一桩贪饷案,正在停职调查。
大理寺怕是查不出什么证据来,你替朕把他杀了,伪造成畏罪自尽的样子,这样朕才好顺理成章地定他的罪。”
沈岁宁眼皮一眺,“周符?”
她听贺寒声提到过这人。
李擘“嗯”
了声,看向沈岁宁,“允初不是想把城防军拿回去吗?定了周符的罪,朕便有由头收回兵部的节制权,你帮朕杀了这个人,也是在帮允初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
当夜,周符在自己的书房看到了贺不凡。
“姐夫?”
他顿住,一时以为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贪饷案一事,他被圈禁在自己府中,外人不得探视,府中女眷、仆人都被分别圈禁,只有周符一人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周符好几日不曾与外面的人说过话,如今看到贺不凡,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扑上前,“姐夫,我是不是有救了?你去见陛下了没有?你跟陛下说了吗?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