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房间狭小,且房与房之间只隔了块木板墙,稍有什么声响异动,附近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朝夕相处,却已经许久未亲近。
如今眼看着就要靠岸,贺寒声却好像突然卸下了头上的紧箍咒一般,这让沈岁宁十分意外,她从不觉得贺寒声会是个在这种事情上放纵不节制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了,沈岁宁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她紧张到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动静太大,外面的人都会发现的。”
“灵芮不都说了?他们都去甲板上喝酒了。”
贺寒声轻吻着她的脖子,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火已经点燃,强收是不行的了,沈岁宁只好死死要紧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贺寒声渐渐往下,他伸手捂住沈岁宁的嘴,动作轻柔克制,可即便如此,木板床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船舱安静如斯,热闹的声响似乎都集中在船头的甲板上,离他们颇有些距离,便是发出些动静,也只会被更加喧闹的声音掩盖过去。
“贺寒声,你……”
“嘘。”
贺寒声亲吻着沈岁宁,却捂着不让她发出声音,木板床发出的声响渐渐变大,沈岁宁死死抓住贺寒声的肩膀,恍惚间只感觉整艘船似乎都摇晃得剧烈了起来。
猛烈的刺激感和怕人发现的紧张感交杂着,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沈岁宁连脚趾尖都在用力,长长的眼睫被打湿,眼里含着生理性的眼泪。
半晌后,她张开嘴,狠狠咬住贺寒声的手掌。
第57章第57章我以为在这种事情上,我……
第57章
过了中秋,华都的天气已经完全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多了几许寒凉。
船在午时过后靠的岸,众人下船之后,便随着江玉楚进城安置,贺寒声上马去了城防军军营,沈岁宁则带着从扬州带来的一方歙砚去了倚竹园拜访谢昶。
沈岁宁早早递了拜帖,到倚竹园后门童便领着她进了院子。
谢昶今日没有在画画写字,他让人搬了张竹椅在院子里看书,大约是日头正好,沈岁宁进来的时候他正捧着书在打盹。
沈岁宁看到这才情名震华都的白发老叟如今竟也同书院里那些贪睡的孩童般,不由好笑,“原来老夫子看书也会打瞌睡呀。”
金吉尴尬一笑,上前轻轻将谢昶摇醒,“夫子,夫子?平淮侯家的小郡主来看您啦!”
谢昶砸吧了两下嘴,有些迷茫,“平淮侯?谁啊?”
金吉:“就是秦侯爷!
秦衍之!”
谢昶终于睁眼,眼里有几分欣喜问:“衍之回来啦?”
“没呢,是秦侯爷的女儿,”
金吉双手指向沈岁宁,“也是贺小侯爷的夫人,她来看您了。”
沈岁宁笑了笑,向谢昶行礼,“岁宁见过谢伯伯。
我爹还要晚几日到华都,他先前托人特地从徽州带了一方砚台回来,嘱我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
说着,沈岁宁将手中锦盒打开递上前。
谢昶最喜文房宝贝,看到盒子里那一方精致小巧的砚台之后,浑浊的眼里露出几分欢喜,“哎呀!
果真是好宝贝啊!
衍之真是有心了。”
他伸手去接,沈岁宁这才发现谢昶手上裹着厚厚的绷带,一直延申到小臂。
她不由关心了句:“谢伯伯的手是怎么了?”
谢昶耳背,没听清,他颤抖着将砚台捧出来,爱不释手。
金吉便替他解释:“上月中元,夫子在家里祭奠贺侯爷时不小心烧伤了,反复了这么许久都不见好。”
沈岁宁“呀”
了一声,“那得请个郎中看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