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嘿嘿一笑,目光还是忍不住要往那边瞟。
“就那么好看?”
贺寒声无奈。
她若是盯着男子看,那贺寒声还能光明正大地吃飞醋和阻她的视线,可她用如此坦诚直率的眼光去欣赏一位女子的美貌时,贺寒声便有些哭笑不得,连计较都不好同她计较。
沈岁宁敷衍地“嗯”
了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半晌后才意识到不妥,收回视线,便对上贺寒声略显哀怨的眼神。
她忍不住“噗嗤”
一笑,看了眼四下没人注意,便往贺寒声怀里靠了靠,仰头小声说:“你自己看看啊,是真的很漂亮。”
贺寒声叹息,“你想结识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认识?”
沈岁宁瞬间来了兴致。
贺寒声:“谈不上认识,只知道她是国子监祭酒徐咏的女儿,徐咏是太后堂兄的儿子。”
沈岁宁:“那她叫什么名字?”
贺寒声正要开口,就听得一道娇软又刻薄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她叫徐桢,小字兰即。
表嫂可别看她相貌生得清雅动人,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实际上呀,她可是个妄图攀高枝的狐媚子呢!”
听了这话,两人双双转身看向来人。
沈岁宁眉心微蹙,她平日里最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尤其是说这样难听的话,可她刚转过身,欧阳芷晴便“呀”
了一声,立马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露出两个小酒窝,口中的话却依然尖酸,“表嫂自己就已经是这天底下顶顶稀有的绝色美人了,竟也会被那样平凡的样貌所吸引,足以见此人心术不正,故意魅惑人心。
这种人,表嫂还是不要结识的好。”
沈岁宁并不认识此人,可从她的穿着看得出这人的身份在她之上,她心中正犹疑着,旁边贺寒声便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捏了捏,似是安抚,又似是提醒,“宁宁,这位是太子妃。”
“见过太子妃。”
沈岁宁瞬间舒展眉心敛起不悦,皮笑肉不笑地向欧阳芷晴行礼。
宫规森严,这也是沈岁宁最不喜华都的地方,就因为对方的身份更加尊贵,便是心里讨厌至极,也只能卑躬屈膝曲意逢迎,若是在扬州,天高皇帝远的,她才不在意这令人作呕的尊卑观念。
欧阳芷晴微笑回应,假装没看出沈岁宁对她的抵触之意,热情相邀道:“我听殿下说,表嫂这是第一次随表哥进宫,想必有许多生疏的地方,不如……我带表嫂四处走走,结识旁的夫人或小姐。
表哥一个男子,又惯来不喜结交,若让他引表嫂结识女眷,恐怕是有些为难的。”
不等沈岁宁开口,贺寒声便替她拒绝道:“宁宁怕生得很,不必劳烦太子妃。”
“……”
沈岁宁看他一眼,用一个眼神对他找的这个借口表示不满,但还是很配合地后退一步,拽紧他的衣袖,“是的,我怕生,一步都不能离开我夫君,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见两人并不给她这个太子妃面子,欧阳芷晴嘴角抽了抽,明显有些不满,却不得不维持着端庄的微笑,说了句“那好吧”
。
宫宴快要开始的时候,贺寒声带沈岁宁入了席,二人的座位仅次于诸位皇子。
哪怕是没见过本人,仅凭着座位的次序,也能准确分辨出诸位皇子来,太子位于最前,昭王紧随其后,可眼看着宾客已满,太后、皇后和众位妃嫔都已入座,歌舞都已经开始了,昭王的坐席上却仍旧不见人影。
第90章第90章多谢夫人搭救之恩。
第90章
宫廷的宴席和漱玉山庄的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是宴席,不如说是把皇帝所有的无论远的近的亲戚都叫到一起来陪喝陪笑,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脸、说着好听的吉祥话去讨上位者的欢心,菜没吃几口,破规矩倒是一堆。
唯一让沈岁宁觉得好的地方,就是宫里的酒委实不错,只是所有人都拿着个小杯敬来敬去,一点不痛快,她在坐席上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如坐针毡。
实在是坐不住之后,沈岁宁叫了贺寒声的名字,告诉他:“我出去走走。”
参宴的宗亲众多,来回走动的人也不止一个,就连太子妃欧阳芷晴方才都消失了一段时间,沈岁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只同贺寒声说了一下,便带着缃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