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抡起拳头又要砸过来。
沈鹤洋心知打不过她,赶紧给她顺毛:“放心好了,他就是吃了小薇给他调的解酒药,加上喝了太多的酒,身子一时遭不住,等把酒全都吐出来,再养两天,依旧是个生龙活虎的好郎君。”
沈岁宁皱眉,“苗姐姐给的解酒药不是可以散酒性吗?”
“谁说的?”
沈鹤洋看她一眼,“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你郎君本身就不能喝酒,能够让他在酒性发作时还能保持人清醒的药,性子当然比寻常的解酒药要猛烈许多,还会给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副作用。
他不但吃了小薇给的有副作用的解救药,还猛喝了那么多身体无法承受的酒,要不是我那药酒护着,你这小郎君早就吐血而亡了!”
沈岁宁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靠在她肩上的贺寒声,他被扎了几针后整个人几乎没了意识,可沈岁宁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药有副作用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啊,小薇都告诉他了,”
不等贺寒声回答,沈鹤洋就自顾自地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岁宁,“总之呢,你想要撑面子,小薇也就顺了你的意,但医者仁心,她也不能明知这药有副作用而缄默不语,就如实告知了你郎君,你郎君呢知道你这人要强,就嘱咐小薇不告诉你这事。
小薇怕他乱来出事,就把这事告诉了我,欸,所以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了。”
陈述完事情始末后,沈鹤洋还不忘感慨了句:“你和你娘怎么都那么有福气,招来的郎君个个都用情至深。”
“你闭嘴。”
沈岁宁握紧双手,一言不发地把贺寒声从地上扶起来。
沈鹤洋给他扎了几针之后,他情况好了些,神情没有方才那般痛苦,只是身子似乎使不上力气,沈岁宁让竹沥和苍术把他抬进了卧房。
沈岁宁没进去,只是坐在屋檐下的秋千上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鹤洋知道她担心,走过来同她说:“你放心,舅舅在这儿呢,不会让你郎君有事的。”
“还好意思自称舅舅呢,有当舅舅的这么对外甥女婿的吗?”
“……”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沈鹤洋被噎了一下,顿时气笑出声,但念在今儿本是沈岁宁大喜的日子,便也没同她争论。
他在沈岁宁旁边的木栈道盘腿坐下,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问她:“宁宁,你选了这个郎君,难道以后真的打算离开漱玉山庄,离开你爹娘和外祖父,跟他一起生活在华都了?”
“暂时不得已罢了,”
沈岁宁看他一眼,神情有些蔫儿,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爹在京城有事情要做,娘不放心他。”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问我做什么?”
沈岁宁从秋千上下来,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你让槐夏给你找间屋子歇会儿,我进去看看他,你等会过来。”
说完,她就进屋了,生怕沈鹤洋再多问一个字似的。
房间里,贺寒声的情况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人没什么精神。
孟春端了沈鹤洋带来的醒酒药过来,沈岁宁看了眼,示意孟春帮忙把贺寒声扶起来,她端着药,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下去。
喝完药后,贺寒声虚弱地靠在沈岁宁怀里,额头滚烫,但他仍旧努力睁开眼睛,抬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抱歉,宁宁。”
贺寒声的眼里有红血丝,看起来比平常狼狈些许,可他眼里的温柔与缱绻仍旧纯粹得让沈岁宁无法不在意,她伸手回握住他,语气难得的柔和,“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跟我道什么歉?”
“两次,”
贺寒声轻声说,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两次都没能给你留下些美好的回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