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他,伸出手来郑重其事地掰指头,“圣旨御赐、父母之命、明媒正娶的夫妻。”
“除此之外呢?”
贺寒声继续追问,眼里隐隐有几分期待的,“宁宁,对我,你有没有过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冲动?”
沈岁宁没说话,她转身平躺着,静静地注视着房顶。
“贺寒声,”
沉默许久之后,沈岁宁终于轻声开口,“‘永远’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大了,你若因这而纠结,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
“我想和你过好当下,这句话绝对真心。
可你若问我这样的真心能维持多久,我也没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自古人心易变,你现在总想着未来会如何,那万一,”
她停顿片刻,突然笑出声:“万一将来,你先厌弃我了呢?”
贺寒声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他不会。
可沈岁宁这人理智得可怕,她似乎从不信这些话,便是他今日当着她歃血起誓,也如她所言,她只会信他当下是真心,而在那之后的每一刻,对她来说,这个诺言随时都有变化的可能。
不被相信的承诺没有意义,贺寒声只好苦涩一笑,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贪婪,得失心太重。”
沈岁宁没再纠结这些,只侧身打开他的手臂,钻进他怀里,轻轻抱住了他。
“贺寒声,你应当高兴些。
茫茫人海,遇见就是上上签。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你只要和我一样,珍惜当下就好了。”
她说完这话,似乎是累得紧了,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65章第65章入谷即绝路。
第65章
两天后,几人到达了云州。
马车刚进城不久,沈岁宁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从贺寒声腿上起来,含糊问:“到了?”
“嗯。”
贺寒声掀开窗看了眼外头,才知是官兵在张贴告示,重金缉拿要犯,这才引来了人们的驻足围观。
“少主,”
这时,沈凤羽在外面喊了声,她顿了片刻后,压低声音问:“你看那通缉犯的画像,是不是有些眼熟?”
闻言,沈岁宁凑到贺寒声旁边,看向窗外的告示栏,官兵一下子张贴了好几张犯人的画像,她看得真切,神情顿时有些凝重。
贺寒声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了?”
沈岁宁看他一眼,没有直接明说,先同外面的沈凤羽嘱咐了声:“你让揽竹联络一下灵芮和颜臻,顺便通知千机阁和碧峰堂的其他人,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沈凤羽应了声“是”
,便率先跳下了马车。
沈岁宁这才同贺寒声解释:“被官兵缉拿的那些犯人,有几个像是千机阁魏阁主的几名部下。”
贺寒声恍然大悟,随即合上车窗,“我让玉楚先带你去客栈安置,我去趟官府。”
“你去官府做什么?”
“自然是去问个清楚。
若真是魏阁主的人,便让他们撤掉通缉令。”
沈岁宁眉心紧皱,“你连官府为何通缉他们都不知道,这样贸然去让他们撤掉,会不会不好?”
“若真是魏阁主的部下,想必是在云州查到了我父亲当年一事的线索。
云州知府章善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也没太大的权力,魏阁主他们既没有犯事,官府缉拿他们大约也只是因为收到了上头的指令,不想让我父亲当年遇袭的真相浮出水面。”
贺寒声神色微冷,“我都亲自来了,章善自会知道意思,不会过多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