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再跟团队商量一下,谢谢。”
她后续又在台湾待了几天,去找其他面板商。
但没有人穿针引线,待遇就大不相同了。
日本地震后,韩国跟台湾地区的面板走俏,供不应求,谁顾得上新生这样的初创小企业?何湜连吃几天闭门羹,回到香港,一无所获。
车过中环时,电台主播正播报新闻:“……港珠澳大桥主体工程自零九年动工以来进展顺利,预计建成后将彻底改变珠三角的交通格局……”
暮色中的大屿山方向一片沉静。
新闻里提到的那场工程,被阻隔在重重山峦之外。
何湜是新移民,小学时就跟着家人去香港。
跟在内地度过完整青春期的姐姐不同,她在香港受教育时间更长、待得更久、更适应这一套。
她像每个港人那样,既享受这个消费社会的机遇,又时刻保持清醒认知,比谁都早一步看穿它的把戏。
因此,当宋家二公子追求她时,她并未欣喜若狂。
跟这种男人一起,绝非金光大道,更像是向下的滑梯。
这滑梯九曲十八弯,也曾带你上到高点,见尽繁华,但最终依然无法挽回它往下的趋势。
高点越高,跌下来越痛。
至于跟宋立尧……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何湜在叶令绰身边只待了三个月,就自行出来创业,但顶着“魔女”
骂名,人们只对她好奇,从未真心打算跟她合作。
后来姐姐看不过眼,劝她到姐夫公司程记饼家做。
何湜摇头:“我想靠自己。”
长贫乍富的人,最信不过。
她看中了从王子变贫儿的关韦,告诉他,当日星河电器易主,幕后除了文骏,也有金主乐通集团的一份“功劳”
。
关韦问:你想复仇?
她摇头:我想成功。
只有成功了,才能被人平等地对待。
车辆驶入停车场时,港珠澳大桥新闻特辑正好播完。
她下车,提起小包,准备回家。
姐姐结婚后,搬出这套何文田小屋,留给了何湜。
身后有人将她喊住,“何小姐。”
转过身,眼前人穿司机制服,面带笑容。
人有点熟悉,身后的车也有点熟悉,就连跟她说话的姿态也有点熟悉。
他侧过身,笑纹堆砌到眼角,“何小姐,宋生想借你几分钟时间。”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何湜顺着他的手往前望。
车厢暗。
宋立尧坐在里面,阴影笼着大半边脸,只看得清嘴角,没笑,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