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出声。
何湜打完电话回来,看上去心事重重。
叶令绰问,什么事。
她靠过去,正想跟他说什么,掠一眼宋立尧,又往后退,“晚点再跟你说。”
宋立尧想,他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了。
就像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会把感情不和的妻子和丈夫拴在一起,何湜跟叶令绰,现在也被新生捆绑到一块儿了。
宋立尧有什么资格插手?他甚至分属星河的敌人、竞争者阵营。
这顿饭,只有两位叶家人兴致勃勃,何湜跟宋立尧都演得敷衍。
宋立尧没了追求叶思颖的心思,何湜明白这饭局上无法汇报工作,都吃得意兴阑珊。
叶思颖原本跟叶令绰的车来,但叶令绰知道宋立尧打的什么心思,加上何湜在侧,一顿饭吃完,他声称有事,“如果宋生方便,不如送思颖回家。”
叶思颖问,小叔叔你有什么事。
叶令绰转脸,对何湜说:“你不是还要跟我说新生的事吗?到我车上讲。”
何湜只觉厌烦,但她已不是那个任性的女孩。
新生有这么多员工呢。
四人到了车库,各自说再见。
何湜上了叶令绰的车,他微笑说,“我们去哪里谈?我看你刚才没怎么吃。”
“我没胃口。”
何湜低头看一眼表,“叶生,我今晚有事,要早点回去。”
“哦。”
叶令绰无所谓似的,“那就下次咯。
我不喜欢在车上谈工作。”
何湜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被叶令绰捉弄。
但过去他不是金主,她的屈辱感不强。
如今,她感觉自己是条狗。
高兴的时候,亲她一口,让她勾引自己,不高兴了,让她滚回去。
她一言不发,伸手去推车门,他在后面拉住她,“不高兴了?”
“怎敢?”
他往副驾驶席上凑,离她很近。
她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将脸躲开。
他噗嗤一笑:“怎么?以为我要吻你?”
他嘴上这样说,但并不确定自己心里怎么想。
何湜没理他,径直下了车,去找自己的座驾。
车在车库另一头,她走错了,又绕回来,再次经过叶令绰车旁。
他从驾驶席上,无声注视她,罕见地安静。
何湜找到车,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踩下油门,车子绕着圈,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