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绰隔着他的车窗,看着她的车辆尾灯渐渐消失在转角。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一阵怅然。
这晚大家都没喝几口酒,微醺都算不上。
宋立尧本打算送叶思颖回家。
但刚走到叶令绰二人看不到的地方,叶思颖便笑笑:“不用送我。
我要去朋友那里。”
“我送你去?”
“不需要。”
叶思颖用手拢了拢头发,“这里只有我跟你,都不用再演戏了。
我虽然刚回港,也不懂生意,但也不是傻瓜。
刚才在洗手间里,我搜了一下你跟何湜的新闻。”
宋立尧不出声。
“你还喜欢她吧?”
谁没有点撒谎的本事呢?他正要否认,她轻笑着打断,“没关系的,我也有自己另外喜欢的人,一个不可能结婚的人。
我们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们刚刚好。”
宋立尧觉得世事真荒诞。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新加坡未婚妻,现在想来,仿佛一条蛇回过头来咬上自己尾巴。
命运在重复饰演它自己。
叶思颖看出他正努力想些什么话,来对付这一场面。
她微笑:“你跟我说话,随意点就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跟你都是同一种人。”
“哪种人?”
“身不由己的人。”
——————
车辆离家渐近,何湜见街边大排档还有空位,她找到泊车位,停了车,挑了个角落坐下。
红色塑料凳有些摇晃,桌面油腻腻,她拿纸巾用力擦拭干净,叫了一盘椒盐濑尿虾,干炒牛河。
正低头大快朵颐,听到人问:“有人坐吗?”
她正低头看手机,随口答:“没人。”
一抬头。
宋立尧。
两人对望了两三秒。
何湜先开口:“我该说很巧吗?”
“你明知道这不是巧合。”
宋立尧扬手,喊椒盐濑尿虾跟干炒牛河,服务生一听,不耐烦了:“重复下单?”
宋立尧看看何湜,何湜看服务生:“他搭桌的。”
服务生长“哦”
一声,“原来是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