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湜开口:“你疯了。”
叶令绰没看她,专心开车。
“明天……不用明天,今晚的媒体上,所有娱乐头条都是你那句话。”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帮新生做势。
你当时利用我炒绯闻,不也是这个目的么?我现在自觉被你利用,我也是受益人。”
何湜失笑。
说什么笑话呢?叶令绰手头有这样多项目,来快钱的就好几个,他怎会愚蠢到将声誉浪费在传统制造业上?她说:“你不用为了新生做到这一步。”
他没说话,继续开车。
何湜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警署蓝白招牌,附近补习社门外张贴着大幅海报,补习天王补习天后脸上映着被金钱滋养过的余光。
她问:我们去哪里?
“后面有狗仔。”
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很难甩掉,这些人精得很。”
叶令绰没答话,只是换了条路。
车子七拐八弯,尾随的黑色车再没了影踪。
何湜正在想,假如现在她回家,没准还有记者在楼下。
车子驶入隧道。
她没有问去哪里,他也没有解释。
鬼知道这算不算他们已经建立起来的默契。
隧道昏暗,两边的灯亮灿灿,一盏一盏往后掠去。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方才那些记者围堵的场面,在闭合里的眼皮内,残影晃动。
“累了?”
他问。
“……还好。”
出了隧道,车子往南拐。
她认出这条路,前方是游艇会。
车子在一处闸口停下。
保安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立刻放行,连会员卡都没查。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她想,人脸就是通行证。
他把车泊好,熄了火。
“走吧。”
没跟她解释为什么来这里,她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