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很静。
浮桥在脚下轻轻晃动,海水拍打着船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泊位上停着十几艘游艇,大小不一,桅杆林立。
她远远见到上次那艘“浪费”
号,靠里面,白色船身,线条流畅。
十几米长,两层,像在安静地等他们。
她记得他说过,那艘船是租的。
他先跳上这艘船,转身伸出手。
她犹豫一秒,把手递过去。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得很稳。
她踩上甲板,船身微微一晃。
他没有开大灯,只摁亮了甲板边缘的一排地灯,光线很暗,刚够看清脚下的路。
他走在前头,去开舱门。
里面看上去跟上次差不多,但又有点不一样,似乎室内布置换过。
L型皮沙发,只容一人转身的小厨房,木质地板。
“饿不饿?”
他问,“冰箱里该有些东西。”
“不饿,”
她撒谎,“你这里长租?”
她记得他说过,这船是租的。
他说过,他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钱。
他稍犹豫,侧过一张脸。
她这样看他鼻翼、下巴与睫毛,发觉真像叶允山。
眼睛跟额头呢?是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吗?在她观察时,他说,“我买下来了。”
何湜意外,看他一眼。
他打开冰箱,里面有几罐气泡水,还有芝士和火腿。
他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我改变主意了。
这条船上,有些我想留住的记忆。”
目光越过杯子,落到她手上,肩膀上,脖子上,脸颊上。
何湜接过来,说声谢谢,喝一口,转过脸,完全不接他的话。
只要不接,这个话题就不会延续下去。
她在沙发上坐下,叶令绰也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对了。
小家电那个项目,我看了你发来的报告。
对赌条款部分达标,至于三年内营收的目标,我觉得不难达到,可以考虑提前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