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上,他明白父亲抱着赎罪般的心态,将“本该属于”
关韦母子的股份,“还”
给他们。
感情上,他难以接受,自己奋斗数年,竟不如一个趁虚而入嫁给父亲的女人。
这夜,他依然睡不着,站阳台上抽烟,举起手机拍一张夜晚的云。
想了想,发给周淇。
周淇正在洗澡,关韦看到她手机里弹出信息,忍不住,点开看。
过去这半年,他给她发过两次照片,一次是新闻截图里的三圆村,另一张就是这个。
再没有别的了。
关韦将她手机放回原位,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他知道文狄为何心情不好。
星河集团原地绕圈圈时,新生电器正一日千里。
同事听说关韦分得星河10%股份时,都议论纷纷,说老板是不是要回到星河了呀,是不是要扔下新生啊,或者,新生要被星河收购呀。
流言纷纷杂杂,流水一样绕过周淇脚边。
江嘉言问周淇,后者说:“我猜不会。”
跟星河比起来,新生才是关韦最宝贵的。
他虽由韦诺亚推举入星河董事会,但并不怎么参与那边的事,仍全身心投入新生工作。
他从小看着父母创业,父亲耳提面命,说质量是制造业安身立命之本。
他一直有个心愿,希望建立专业实验室,用高精度检测仪器,严控产品品质。
周淇跟何湜都认同,应对标大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步伐。
唯一持反对意见的,是叶令绰。
“这种小家电,用一段时间就换,何必讲究研发?”
他坐在沙发上,摊开两手。
何湜上前跟他解释,他微笑着打断她的话,亲昵地说声好,“你们确定就好。”
似乎这事并不值得他多费心。
何湜沉下一双眼,不说话。
叶令绰察觉到,伸出手臂,一下把她揽入怀中,凑过去脸,在她鬓上吻一下。
“星河那边会有大变动,谁知道新生会不会受影响。
你不要投入太多。”
他说的是资金,但也许还包括精力和时间。
还没在一起时,男人欣赏女人的野心勃发,然而在一起后,他希望她有更多时间围着自己转。
即使是叶令绰,也有这份心思。
何湜假装没察觉到。
二人从会所所在酒店出来,正在大门等莫浚贤将车开来,身后忽然听到有人喊叶令绰英文名。
他们转过身,正好见到叶思颖跟宋立尧。
叶思颖活泼地打招呼,“真巧。”
叶令绰看一眼宋立尧,也笑了笑,“真巧。”
这么说着,他往何湜那边靠了靠,又搂过她肩膀。
宋立尧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