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上次跟她说过的话,她还记得。
他说,自己从小不太会尊重人,没人教过,也没人敢说。
他说,他正在学,虽然进度慢,但他会努力做到。
何湜看着他,心想,这人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谁没有呢。
至少,他愿意承认。
菜一道一道地上,都是何湜的心头好。
她看他一眼:“看来有人做过功课。”
他微笑:“要记住你喜欢吃什么东西,不是难事。”
菜上齐了,何湜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忽然想起上次论坛的事,便告诉叶令绰,“上次论坛,有个做口腔护理的黄先生来找我。
他说他联系不上你,给你递了很多资料,一直没回音。
他的公司叫……嘉恒?恒嘉?”
叶令绰正用筷子戳一条鱼,筷子在鱼身上停住。
他很慢地抬起他的脸,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只是有些僵硬感。
“何湜,我生意上的事,你不需要管。”
何湜放下筷子,静静地看他。
她希望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听“大男人”
话的“小女孩”
。
她说:“我只是作为一个跟你平等的人,跟你吃一顿普通的饭,聊一场普通的天。
至于从你身上获取任何信息、任何利益,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
叶令绰看着她,目光沉沉,半天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
半晌,他噗嗤一笑,又恢复了那份取笑全世界的劲儿。
他从桌面上,将一只手伸过去,按住她的,“好了,不说这些。
我看你最近工作太累了。
待会吃完饭,去我那里休息一下。”
他在广州没有置业。
所谓他那里,就是下榻的酒店。
说着,他夹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问起她新产品的事。
但何湜能意识到,他并非当真关心她的事业。
他在用那种男人哄女人的语气,转移话题,表达关心。
他想让她认为,自己是在乎她的,即使他根本不愿跟她分享自己在做什么。
叶令绰微笑着,问她新生的事,跟她说近日投资圈的见闻。
若是过去,何湜必会兴致勃勃地与他讨论,但今日却没了兴致。
这顿饭的后半程,两人都有有些沉默。
吃完饭出来,细雨已经转成中雨。
司机把车开到餐厅门口,撑了伞下车,接他们二人。
何湜见他将雨伞尽量移向二人这边,雨水飘进来,沾湿了他的肩膀,心下不忍。
叶令绰没注意到旁人。
他体贴地护住何湜的头,护她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