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儿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双手解开他扣子,扯开衣服,查看他渗血的伤口。
他们俩,两小无猜,哪有任何顾忌?要不是中间插进来一个关韦……
文狄脑袋靠在走廊墙上,垂眼看着周淇,“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带你去医院!”
她有点乱,慌张张就想转身,他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膀上,顺势借力,“不用。
习惯了。
有时候劳累过度,就会旧伤复发,止血就好。”
“那我去找前台拿纱布止血……”
她要走,他从后面拉住她,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我房间有。”
第53章【-43】我醒了
周淇从文狄口袋里掏了房卡,扶他进屋慢慢坐下。
听文狄说了绷带纱布位置后,手忙脚乱一顿翻找。
文狄提醒:“就在那里。
眼皮底下。”
屋内靠落地窗有一张贵妃榻,周淇让他坐着,慢慢拉开他外套,他贴身衣物已渗出血迹,将原来的纱布染色。
她急了,又起身:“不行,我要去找人……”
“不要大惊小怪。
止血就没事。”
文狄拉过她,“当年奔波搬货时,也没少磕磕碰碰。”
他靠在贵妃榻上,向周淇要来一把剪刀,让她替自己扯开衣服,下刀去剪。
周淇拿镊子,将旧纱布拆了,新纱布覆他渗血伤口上。
“按住。”
她又拿来绷带,给他缠上。
她的发顶贴在他脖颈下,随着动作,近一会儿,远一会儿,又近一会儿。
他很想将她一手揽入怀中。
但现在她是一枚月亮了,在水里晃里晃荡,他一碰她,她就会消失。
这个跟着他长大的小人儿,曾经那么像他,他们俩像照镜子似的。
但现在他看她,也像隔着一面镜子了。
他真恨关韦。
恨关韦闯入镜子里,将自己一手培植的花,提前采撷。
文狄慢慢咬牙,但脸上不动声色,对周淇说:“当年受伤后,也是你替我包扎。”
“怎可能?那次太危险,我们将你送去医院,是医护处理的伤口。”
他斜躺在沙发靠垫上,偏着头,看着她微笑,“是么?其他人的事,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言下之意,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