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擦过她的身体,将文件搁在桌面上。
他说:“那就明天再说。”
今晚,他不打算放她走。
他左手的影子落在靠床的墙壁上,右手的影子穿过她身体的影子。
跟她硬铮铮的脾气相比,她的身体像熟透的绵软的桃肉。
他唇边都是果汁,原来汁液也会让人醉。
他趁这热腾腾的醉意,用身体去确认,她还是他的。
周淇没拒绝,尽兴时,她翻过身来,占据主动。
肉体像夜晚一样,无法消融矛盾,但可以将问题覆盖。
只是天一亮,问题又在太阳下显出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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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韩国人多聚集远景路,日本人则常在天河北一带。
关韦到天河北这家日料店时,文狄已经在包间里了。
两个男人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清酒和几份手卷。
接到文狄电话,关韦多少有些意外。
至于文狄约他见面,他更意外。
即使知道这人不会有好事,他还是赴约了。
文狄给关韦倒酒:“听说新生在做小家电?”
“这个圈子果然很小。”
关韦半笑着,“或者我应该说,文生消息的确很灵通?”
“小家电这个赛道,供应链很重要。”
文狄说,“星河在这块有些资源,如果你们需要——”
“不必了。”
关韦打断他。
狐狸不会相信狼的好意。
当然,狼也不会天真到相信,仅凭这样就能收获狐狸真心。
两人端起酒杯,默然喝了一会儿。
文狄突然开口:“周淇在新生,过得怎么样?”
他问的是她在新生如何。
没问她在关韦身边如何。
看上去公事公办得很。
关韦看了他一眼,没答。
他要让他知道,他没资格关心她。
但他内心也有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