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韦在床边坐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嘀嘀,嘀嘀。
“你恨我吗?》”
文骏问。
“你找我什么事?”
关韦没接话,“我还要赶回广州。”
“我没有举报过你爹地。
那件事,另有其人。”
关韦看着他,不说话。
窗外有鸟叫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信。”
文骏咳了一阵,才道,“换做是我,我也会怀疑自己。
毕竟这件事发生后,我看起来是最终受益人。
但相信我,我从没打算过伤害你或者你妈咪……”
听到他提及母亲,关韦只觉恶心。
有些事,有些人,他不配提。
“那是谁?”
文骏又是一阵咳嗽,好一会儿才说:“我有怀疑对象,也有部分证据,但我现在时间不多了……”
“证据在哪里?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医生说,我不会活太久。
这个原因是否足够合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关韦才不信这句话。
他见过太多人,临死也要拉人下水。
文骏告诉他,手头有一份当年的内部文件原件,上面有伪造证据的痕迹。
交给警方那份,做过手脚。
当年商业罪案调查科判定爹地清白,也是因为证据不足。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关韦脑子乱纷纷,转过数个名字。
如果不是文骏,会是谁?堂叔?那些没有用的亲戚?“为了利益?”
“我不知道,但也许一开始,是为了出一口气。
因为他才是从你爹地创业开始就陪伴在侧的人,但最后,你爹地重用的人,却是我。”
关韦内心震动,脑中出现某个人的名字。
文骏说:“他跟乐通集团背后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最终乐通集团放弃了他,选中了我。”
关韦不出声,良久,他重复一遍问题: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就因为你生病?
“当年你爹地出事,我确实趁火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