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门上直起身来,注视何湜。
她径直走过去,该干嘛干嘛,低头用钥匙开门,“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门开了,叶令绰从后面,半条手臂簇拥着她,推入眼前屋内黑暗中。
门又合上了。
黑暗中,他的手还在她腰侧,隔着风衣的料子。
“这有什么难查的。
我连你家来香港后,住过的每个地址都清楚。”
他这话说得轻轻松松,何湜一动没动。
他身上的雪松味道,唤起了那天晚上的记忆。
从衬衫领口,到胸腔,到更深更远的地方。
她记得太清楚了。
她恨自己的记忆。
“放手。”
他没放。
下个瞬间,她被这双手转过来,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窗帘模模糊糊地透出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俩的身上。
昏晦的光里,他低下头。
何湜立即偏开脸。
他的唇落在她耳边,没有吻下去。
“又躲?”
他说,“那天你下船后,就一直躲着我。”
她不答。
要她答什么?躲避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的手从腰侧上移,扣住她后颈,拇指摸索她的后颈根。
很轻。
那晚他也这样碰她,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她这样的女战士,怎会是易碎品呢?后来他想明白了,容易碎的不是她,是这段关系。
“叶生,我们是合作关系。
还是公事公办吧。”
她的声音,比平常要低一些。
他很轻地笑了。
何湜有些恼火,到底有什么值得笑?事业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对她而言,却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问:“你怕被人说闲话,说你靠男人?”
“……就当是吧。
我并不勇敢。”
“所以,并不是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