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湜心里骂了句脏话,知道自己又掉进去了。
叶令绰说:“那就让我来当那个承受闲话的人。”
她还没想清楚这话的意思,他的唇已经压下来。
跟那天晚上,动物慢慢将战利品带入自己巢穴时的姿态不一样。
在她长达半个多月逃避后,他的耐心几乎全部耗尽,是愤怒是发泄是情欲是执迷,都说不上了。
他吻得又急又深,呼吸交缠,将她抵在墙上,跟一头动物似的。
他动作重,她后脑勺磕到墙上,明显的砰一声。
他赶紧将手缠上来,护住她脑袋。
“疼吗?”
他松开一点,但没等得及她说话,又吻下来,像饿极了。
上流社会的下流情欲,何湜终于见识到。
等不及十二道出品,四个小时的缓慢用餐,他毫不矜持,就在一堵白墙面前,剥掉自己的亚麻衬衫,也脱掉她的。
上流晚宴不也这样么,马天尼佐几粒盐渍橄榄,站着喝,交换最新谈资。
而他跟她,无声地交换着最绵密最湿润的吻。
困兽眼中的上等食材,原汁原味。
摆盘如艺术品,她就是艺术。
侍者换碟换刀叉换酒杯,一轮下来十几分钟,他怎可能等得及。
是勃艮第白还是波尔多红?白玫瑰红玫瑰,都是她。
主菜的银鳕鱼,肉白质鲜,是她了。
甜品的舒芙蕾,口感浓密,也是她。
一片混乱,一片狼藉。
现在这场晚宴,灯光昏晦,酒酣耳热,也只有他们二人,哪来的侍者上来收拾。
早打发莫浚贤开车走了。
法国人发明的这什么宴会流程呢?四个小时,不过是吃一顿饭。
真是闲的,还发明了什么FrenchKiss。
话语和进食的器官,完全交给另外一个人,被彻底占领。
一点安全感没有。
现在她也被占领,被托起来,悬空,没有安全感。
她流着细汗,声音断断续续,问:你刚才说什么呢。
他吻她坠下的几缕头发。
这次她听清楚了。
他说:别躲开我。
根本躲不过。
海浪一个接一个拍过来。
既是海水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