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如果还在,”
韦诺亚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现在做的事?”
文狄没有说话。
“星河虽然不是他创办的,却是他从内地到香港后的人生转折点,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她说,“他把它交给你,是相信你能守住。
他曾经跟你说过,他信不过乐通。”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韦诺亚将脸转向他,“星河跟新生的合作延期了。
原本我们通过叶令绰这根线,搭上了叶家,准备跟他们家里的酒店签署框架协议。
现在这些全都停下了。”
文狄淡淡地说:“叶令绰只是叶家的边缘人。
宋立尧马上要跟叶家人结婚了。
叶令绰能给到的资源,他也能给到。”
韦诺亚难以相信,他竟这样天真。
跟叶家结婚的人,有几个真能从他们身上拿到好处的?如果有,那是因为本身已具备足够大的价值。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
韦诺亚斟酌半晌,终于开口,“他们说……你考虑事情不周全。”
文狄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半晌,他慢慢地说,“只是这样吗?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止这样。
他们还说我城中村出身,没念过大学,没见识,上不得台面。”
韦诺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文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没有。”
风又吹过来,有点凉。
韦诺亚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文狄看着那个盒子,没有伸手接。
“周淇托我还给你的。”
韦诺亚把盒子递给他,“当然是通过关韦。”
文狄的眼神变了一下。
“她说这是你的东西,该还给你。
从此之后,跟你再没有任何瓜葛,因为她不能跟一个这样的人当朋友。”
文狄接过盒子,很慢很慢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不知道是做旧,还是本身就很旧,款式简单,粗糙得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地摊货。
他拿起来看,日光下,可以见到戒指内侧刻着一行英文字母,字迹有些模糊,但还看得清:Margaret。
玛格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