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狄盯着那枚戒指,一动不动。
半晌,他漠然开口,“是要打感情牌么?是以为我还对她念念不忘么?没用的。”
他把戒指随意地塞口袋里,“我跟你一样,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星河做好。
只是我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你选择了新生,我选择了乐通。
仅此而已。”
“你父亲早就说过,乐通野心不止于此……”
“那是他的想法。
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文狄说,“这些事,我们还是在公司里讨论吧。”
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风吹过来,吹拂墓碑前的花束,将花瓣吹得一颤一颤。
韦诺亚蹲下身,把散落的花瓣捡起来,放回墓碑前。
“阿骏,”
她轻声问,“你的儿子,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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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狄沿着石阶往下走。
这个时间,墓园的停车场很空,停放车辆极少。
他的车停在角落里。
有的士司机开车过来,内地游客抱着鲜花下车,用普通话问英年早逝的明星墓园位置。
文狄上了车,没有马上发动,而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宋立尧发来的消息。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塞回口袋。
车窗外,有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天还是阴着的,云层压得很低,看起来像要下雨,又久久未下,让人厌烦。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墓园,拐上大路。
香港的路总是这样,弯弯绕绕,上坡下坡。
文狄开得不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着。
口袋里那个盒子硌着他的腿,小小的,硬硬的。
他没有去动它。
电台开着,放的是郑秀文的旧歌,他伸手关掉了。
车里安静下来。
外面安静了,他才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听到韦诺亚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开了一段时间,车辆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文狄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阴天里反射着不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