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真的摸蛇了,冰冰凉凉滑溜溜的!拿远点好不好?晏犹清庆幸自己戴着墨镜没让别人看到他瞪大的眼睛。
然后就像一个空壳人一样被亓寂拉着去喂了长颈鹿和大象,不同动物的触感稍有不同,越往山上走能互动的动物就越多,摸动物摸得晏犹清已经爬不动山了,亓寂才看出来他轻微的抵触也没再提出要和动物互动的想法就拉着他说着话慢慢走。
晏犹清看着相互交握的手麻木地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腿软一定不会手牵手走路的……不对,我在和亓寂牵手!
他回过神来看着交叠的手,亓寂的手也很漂亮,手指匀称手掌宽大又细腻。又转念一想,是他主动牵起他的,什么意思呢?明晃晃的勾引他是吧。
可能是色令智昏,就这一个动作就把晏犹清刚才颓靡的感觉一扫而光,他甚至在泳池边喂了海豚。
亓寂陪着晏犹清让他连对水的恐惧都忘了,拉着亓寂走到海底隧道中段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亓寂被他拉进海洋馆时就一直留心着晏犹清的反应,见他猛地停下脚步咬住下唇时立马捂住了晏犹清的眼睛。
他带着晏犹清在长廊坐下说:“犹清哥我在呢,有玻璃挡着没事的。”
晏犹清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下唇还是被紧紧咬着。
亓寂将刚才买的苏打水的吸管塞到晏犹清的嘴巴里,一手扶着杯子一手在抬起,在空中犹豫了下后轻轻将晏犹清环抱住。
海桐的味道萦绕在晏犹清的身上,亓寂抚着他的背带他深呼吸,“没事,没事犹清哥,这里很安全而且很热闹是不是?”
耳边涌进亓寂絮絮叨叨的声音和不远处孩童兴奋的玩闹声,这里没有爆炸的声音也没有淅淅沥沥落下的水珠,他努力深呼吸着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亓寂在晏犹清耳边轻轻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来动物园,因为在我小时候我父亲答应我任务结束就带我来,我盼星星盼月亮掰着手指头算和爸爸约定好的日子,等回来的却是父亲牺牲的讣告……”
晏犹清将亓寂的嘴捂住,他的嘴唇因为应激被咬得通红,还是努力慢慢深呼吸,轻微气喘着说:“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因为这种事剖开自己的伤疤,让我心疼,让我因为这样的事转移注意力。
晏犹清查完亓寂后就知道亓寂只有母亲和妹妹了,但听到亓寂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为他伤心,那时候亓寂才多大?亓潭呢?还有周阿姨一个Omega将两个孩子抚养大得多难……
他抬起手揉了揉亓寂的头,明明嗓子都哑了还是说:“我没事,别担心。”
又缓了会感觉症状全部消退了才站起来拉着亓寂起身,戴上墨镜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张牙舞爪:“太小瞧你犹清哥哥了,走,看熊猫去。”
说完潇洒转身拉着亓寂走,只是两个人交叠的手没有再放开。
一直玩到下午,晏犹清带着亓寂把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还有两栖的全看了一遍,两个人坐着观光车下山一路上有说有笑,两个人都暂且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专心把以前小时候没来过没见过的东西在心里补全。
他为亓寂过生日的最后一站在环山南麓,暮色降临,跑车在高耸的观景台边停下来。
晏犹清瞄了眼表后带着亓寂下车,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看到A市的大多数地方。
亓寂看着远方的景色,高楼大厦已经亮起了灯看上去星光点点的,“我没在这里待过,这竟然能把A市的全貌看完。”
晏犹清懒懒的靠在栏杆上点起支烟说:“灯火璀璨嘛,在这里我送出我的最后一个礼物。”
他将手揣进兜里按下按钮。
亓寂微笑着:“怎么还有?我……”
咻——
巨大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接连的花火缤纷铺在深幽谧蓝的天上,目光所及的城市上空全部都被金色填满,亓寂完全愣住,呆呆地看着眼前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晏犹清大笑着凑到亓寂耳边:“我买下了全城的烟花!生日快乐!”
咚咚,咚咚——
他浑身僵直的站在观景台边,心脏与烟花同频张弛,七窍玲珑的人此时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由冷风吹过他,把沸腾的鲜血压抑下来。
绚烂的光映在晏犹清的脸上,他的长发被风吹起,伸出一只手挽着刘海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胡乱摆,眼睛亮晶晶地弯着:“快许个愿!上天实现不了的我帮你实现!”
亓寂看着那朵最大的金色烟花怔愣地想:我希望晏犹清的希望全部实现。
上天实现不了的我替你实现,好不好?
璀璨的金色烟花随着亓寂的心声炸开,落下,就好似上天的回应一般。
十八岁,最赤诚与热烈的年纪里,亓寂见到了他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