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大大方方坐到二人中间等着亓寂给他添菜,晏犹清看到亓寂手上有了几处红点,因为他是冷白皮的缘故,这些红点格外醒目。
“你手怎么了?烫着了?”
亓寂的手顿了下后继续动作,将保温桶里的东西倒出来,垂着睫毛:“没事的,我冲过凉水了。”
他还是那副表情:“犹清哥吹吹再吃。”
晏犹清应了一声,轻轻吹着勺子里的东西用浅红的唇碰了碰才张口吃下,动作不快不慢,骨节突出又布满青筋的手捏着勺子,微微低下头,舌头探出来一点将盛着的鲜肉馄饨勾到嘴里。
一口下去,馄饨皮的细软嫩滑在口腔里破开,涌出来的是紧致弹牙的肉馅和混合着的海贝与酱油的鲜咸,咀嚼时能嚼到细腻的肉粒与油脂的丰腴。咸、鲜、香主次得当又相得益彰。
太好吃了,晏犹清眯起眼又喝了口清澈鲜美的鸡汤,胃瞬间熨帖,踏实又幸福。
他这边稀哩呼噜地吃着,可落在别人眼里又是另一幅光景。
亓寂不受控制地看着他红润的嘴唇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个荒唐又无礼的梦,思绪飘荡间,他与伍月的眼睛对视了。
伍月生了双三白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二人对视了几秒后亓寂对他微笑:“怎么了伍月哥?”
“还有没?”
晏犹清听声也望了过来,亓寂俯身将晏犹清的小碗拿过来,将晾好的最后一些馄饨倒进他的碗里。
“没有了呢。”
“要是还想吃我下回再多做点。”
伍月瞪着眼眉毛扬起,眼睁睁看着亓寂将装了大概十几个馄饨的碗推给晏犹清,满的都要从碗沿冒出来了!给他吃几个怎么了!
又问晏犹清要:“你给我拨几个,我就差一点儿添添缝儿。”
“不给,去食堂添去。”
谁他妈稀罕吃你们几个馄饨了!
等晏犹清吃完所有的一次性的小碗被伍月拿走,他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后“啪”地把门关住,找别人去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晏犹清在休息室找出药箱放到桌子上东翻西找,见他没动作语气稍稍加重又重复一遍:“手。”
亓寂走近坐到他身边将手伸出来,晏犹清拿着喷雾摇了两下:“这药是巳恒的特效药市面上不流通,刚喷上特别冰,先忍下。”
一手的中指与拇指将他的手拉住,一手摁着喷雾将冷流喷到他的手背上。
“嘶……”亓寂微蹙着眉,手下意识地后撤,被晏犹清拉住,从两根手指变为整个手掌扶着:“忍忍,马上就好。”
等药被吸收后他又喷了一次,观察着亓寂强忍的表情纳闷:以前他喷药也没觉得这么难受啊……
等药全部吸收后晏犹清将喷雾丢进亓寂怀里:“以后动手一定要小心些啊。”
亓寂接住药瓶:“谢谢犹清哥。“
“没事……”
碰!
办公室门被弹开,伍月快步走进来神情严肃对晏犹清耳语了几句,晏犹清听伍月说的事眉头也皱了起来,拿起手机头也没抬:“亓寂,我忽然有事得处理一下,药一天三次。”
亓寂欲言又止地观察了下他们的神色后点头:“好,我先回去了。”